林夏低头一看，差点没当场 cadu。她那身崭新的月白色缎面长裙，此刻脏得跟刚从泥浆里捞出来似的，上面的花朵图案被划得稀烂，露出的布料黑乎乎的，沾满了泥点和草屑。腰间那条白得晃眼的丝带，更是不知被什么东西啃过，留下几道毛边的口子。

“搞什么啊！”林夏气得差点咬到舌头，“我这可是刚从城里带回来的好东西！愣头愣脑的谁啊，看着就欠收拾！”

她怒哼一声，爬下床，屋里一股子霉味混着泥土腥气直冲脑门。顾不上洗把脸了，她抄起桌上的木盆，抄盆就往外冲。月光下，后院那棵老槐树映得清清楚楚，树底下黑漆漆的，有个身影蜷缩着，一动不动。

“谁他妈躲这儿？”林夏抬脚就要踢过去。

“哎哟！”黑影吃痛，猛地翻了个身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直挺挺地躺在地上，怀里还紧紧搂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娃子。那娃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正哇哇大哭，啼哭声尖得能刺破耳膜。

林夏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“老天爷啊，你饶了我吧！”她指着那老太太，声音又气又急，“您老这是干啥呢？装神弄鬼吓唬谁呢？周围不都有人住吗？您就在这儿躺尸？”

老太太躺在地上，手脚并用地爬着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好像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怀里那小娃子见有人来，哭声更凄厉了，小手还胡乱抓挠老太太的脸。

林夏这才注意到，老太太的额头磕破了一道口子，血流了一地，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，看样子是摔交代在这儿了。旁边地上还扔着一个布包，不知道装了啥。

“妈呀，你这老疯婆子，真是吓死个人！”林夏叹了口气，弯腰把老太太扶起来，虽然她穿着最新潮的鞋子，还是被磨得生疼。

“哎哟喂……”老太太疼得直哼哼，却还是挣扎着捂住怀里那小娃子的嘴，好像生怕被人听见似的。

林夏这才注意到那小娃子的小脸，又瘦又小，眼睛倒是亮晶晶的，此刻正瞪着她，嘴角还挂着泪痕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
“这孩子谁啊？”林夏皱着眉问老太太，“你怎么把他一个人丢这儿？”

老太太动了动干裂的嘴唇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只吐出几个含糊的字：“我……我把他送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