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璟飏根本没听见司机在那儿碎碎念，眼睛死死盯着车窗外飞逝的霓虹。这本该是无比璀璨的夜晚，但对何璟飏来说，每一束光都像针一样扎眼。签到手册被他攥出汗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日期和名字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要把他往某个他不想去的地方拽。

车猛地一颠，差点让他摔出去。“何总，您悠着点。”

他这才回过神，车速似乎快了点。何璟飏瞥了一眼后视镜，司机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这种感觉很熟悉，像极了前些日子，他站在全城最高的落地窗前，看着萧奈颖挽着另一个男人谈笑风生。

“开快点。”何璟飏嗓子有些沙哑，“我想早点到。”

司机不敢多问，脚下油门踩得更重了。

签到手册上，最醒目的就是“萧奈颖”这个名字，后面跟着一长串日期。何璟飏的手指划过那些字，指尖甚至有些发颤。他搞不懂，自己到底做了什么，要被这样记着。

车子七拐八绕，终于停在了一家顶级酒店的门前。门口停满了豪车，黑西装的保全人员表情严肃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何璟飏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。晚风一吹，他瞬间清醒了一些。

走进酒店大堂，冷气开得很足，和外面的喧嚣格格不入。前台小姐穿着得体的制服，笑容标准得像是流水线上的产品。“先生，您有预约吗？”

何璟飏摇摇头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我……”

“何总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。

何璟飏猛地抬头，看到萧奈颖站在不远处，手里端着两杯红酒，正朝他走来。她的笑容很完美，眼底却藏着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。何璟飏的心脏猛地一抽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萧奈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
何璟飏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。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签到手册，声音有些干涩。“我……签到了。”

萧奈颖的眼神微微一滞，随即像是看穿了他在撒谎。“是吗？我这里没有你的名字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何总大驾光临，我们这有特殊待遇。”

“特殊待遇？”何璟飏皱了皱眉，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特殊待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