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背着个半旧的行囊，踩着山路上的碎石往前走。午后的阳光把青石板路照得发烫，他草帽檐压得低低的，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刚从山门出来，脚下的路就没个消停时候。

“嘿！那小子，磨磨蹭蹭的。”

背后突然传来一声不算重的骂咧，带着些不耐烦。苏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一缩。来人是个穿着灰布短打的老者，手里攥着把柴刀，尖嘴猴腮，正眯着眼往这边瞧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熟透了的苹果，看样子是刚从山里砍柴回来。

老者没发现苏云的躲闪，径直拐了过来，嘴里还在嘟囔：“毛都没长齐的小子，跟在后面添什么乱……”

苏云叹了口又热又重的气，继续往前走。他对着空地摆了摆手，算是打了招呼：“老爷爷，我……”

“咣当！”一声巨响打断了苏云的话。

他抬头一看，心猛地往嗓子眼一提——那老者手里的柴刀，正不偏不倚地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。刀刃擦着一块石头，卷起几道白亮的火花，正好落在他刚才的裤脚上，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记。

苏云后背瞬间湿了，这要是砸实了，别说人了，连块豆腐都可能削着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老者虽然骂他，但眼神闪烁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这……”苏云喉咙发干，“老爷爷，您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？”老者斜眼瞥了他一眼，“砍柴砍成这样，还想下山？我看你是眼瞎！”

苏云心里明白着呢，这老头绝对是故意的，但他就是个砍柴的，自己可是茅山派弟子，万一真动手，传出去也不好听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溜点：“我这不是历练嘛……”

“历练？”老者嗤笑一声，把柴刀往地上一顿，“茅山派？啧啧，别告诉你师父，让你下山是让你去喂猪！我看你这身板，走两步都晃荡，能挡住什么妖魔鬼怪？”

这话把苏云臊得难受，但他不敢发作。他记得师父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，下山要小心谨慎，特别是遇到那些“不长眼的”。

“前辈……您多指点。”苏云陪着笑脸。

老者哼了一声，踢了踢脚下的石头：“指点？我没空。不过我看你这身打扮，不像正经历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