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又往前蹭了蹭，脸凑得跟秦雨近在咫尺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，喉咙里还“咕咚咕咚”地响了一声，像是吞了什么不该吞的东西。

“听说啊，老秦这身手是硬核，但脑子是不是有点轴？”胖子嘴里啧啧嘴，眼神躲闪，显然在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，但又忍不住想踩落水狗，“我听说啊，上次跟那帮狼崽子单挑，打不过就跑，是不是啊？”

周围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，叽叽喳喳地起哄，有的指着秦雨手里的破木棍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笑。

“就这玩意儿？还当武器呢，我看是拖把头吧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叫嚣道，引得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
“滚，”秦雨头都没抬，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气，“滚不滚？”

他说话的时候，手里的木棍轻轻转动了一下，那粗糙的表面似乎在摩擦中泛起了一点微光，又或者是我眼花了。

胖子被噎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但很快又被他挤出来，恼羞成怒道：“怎么？不服？我告诉你，这里不是你家地盘，是老子说了算！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说着，他猛地一伸手，就想去抓秦雨的胳膊，显然是下了死手，毕竟脸都撕到这儿了，不弄疼点他心里舒坦。

周围的人也蚌埠住了，纷纷伸长了脖子，像是看热闹似的，等着看好戏。

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，心里的某个地方在隐隐作痛，不是为秦雨，而是为我自己，为什么我就不能像他那样，哪怕明知是砧板上的肉，也能硬气一点？

秦雨还是没动，直到胖子的手快要碰到他的胳膊时，他才动了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，甚至可以说是很轻描淡写，但下一秒，胖子惨叫一声，捂着手腕倒飞出去，撞在了后面一排的桌子上，桌上的茶杯啊，碗啊，哗啦啦全倒了。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胖子疼得嗷嗷叫，捂着手腕，那手腕上赫然一个血印子，正缓缓渗出鲜血，“我……我靠！你什么意思？！”

秦雨慢慢转过身，手里依旧拿着那根破木棍，但眼神却像淬了冰一样，冷得让人发抖。

“我说过，滚。”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每个人都感觉到，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像是在跟地狱恶魔交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