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摆摆手，声音低沉：“别命了，这鬼地方阴森得很，寻常老坟地都邪乎，何况是‘老坟地’？多半是冲着那新添的乱子来的。”

我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老四手里的纸包，沉吟道：“老坟地？你说的是南城那片吧？前阵子老张头不是丢了条狗，说是跑去找他女徒弟了，后来就没影儿了。”

老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稀疏的黄牙：“嘿，你说咋邪乎呢？那狗跑得比兔子还快，结果第二天在坟地北头树底下被发现的，浑身抽搐，七窍流血，活活吓死喽！”

“啧啧，”我摇摇头，吐了个烟圈，“这年头，不怕神怕人啊。坟地里能折腾出啥名堂？莫不是有哪个缺德的开发商挖了新坑子，还是哪路‘大仙’占了地盘？”

老四把纸包往我手里塞了塞，嘿嘿笑道：“谁知道呢。反正那铜镯子小子说得邪乎，说是看见白影晃悠，还闻到一股子ếu thuốc mù ca的味儿。你要是真想去看看，我给你焊把新火铳镞子。”

我掂量着纸包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心里盘算着：“ véo chợt luồn 地方，硬碰硬怕不是个事。有动静，多半是精怪一流的角色。那镯子……你给钱的时候没多问？”

老四挠挠头：“嗨，忙活一天就几个铜板，卖镯子那小子神神秘秘的，就透着不对劲。你要是想多问，我回头再撺掇他。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我摆摆手，把纸包揣进怀里，“这事儿八九不离十是冲着我来的。前阵子我在北城粥铺撞见个专打邪祟的法师，本事是真不小，可吹得厉害，结果遇上个顺风鬼，丢盔弃甲跑得比我还快。这回坟地出事，八成是冲着我这‘穷鬼猎妖人’来的。”

老四嘿嘿直乐：“嘿，我就说嘛！瞅你那贼忒贼忒的样儿，准没好事儿！”

“少废话！”我咧嘴一咧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给他钱！这坟地邪性，我总得去瞅瞅。这镯子，就是买个彩头！”

老四虽然嘴上骂咧咧的，但还是往我兜里塞了几个铜板，咧嘴笑道：“磨蹭什么？赶紧的！真遇上什么玩意儿，别逞强，喊我一声，兄弟我帮你顶着！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我踢踢脚上的皮靴，把烟头往脚下一踩，灭了，“这南城坟地，又来不长眼的了。”

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色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就往南城走去。这市井里的日子啊，真是啥鸟都有。长本事了，也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