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摇摇头，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递过来。“天冷，防着点。昨儿街角王记杂货铺进了批好东西，卖铜镯子的小子提到，城西老坟地那边有些异动，不晓得是哪个倒霉蛋招惹上了。”许毅接过来，随手撕开，一股劣质香料味儿飘出来，里面是半块看不出年份的铜牌，背面刻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字：“镇魂令”。

“老四，你小子也转性了，知道打听消息了？”许毅咧嘴一笑，把铜牌往兜里一揣，“行，多谢啊。那地方离老街不远，我正好顺路。”

两人摊了把破旧的油纸伞，沿着狭窄的巷子晃悠。街面上冷冷清清的，偶有几个缩脖揣手的路人，眼神躲闪得跟见了鬼似的。许毅踢了踢脚边一个破瓦罐，哐当一声脆响，引得几个路人脚底一滑，齐刷刷往旁边跳。

“操，这天儿，连老天爷都跟人作对。”许毅骂骂咧咧，接过老四递来的劣质劣质烤红薯，火候刚够，烫得他龇牙咧嘴。

老街入口处，有家破庙似的茶馆，门口挂着块歪脖子木牌，写着“解忧茶馆”。许毅和老四拣了个临街的桌位坐下，要了碗酸梅汤。茶馆里烟酒味儿熏天，三三两两的闲汉围着一桌赌牌九，吆五喝六的，跟菜市场似的。

“你说，那老坟地闹的邪乎，会是谁的事儿？”老四啃着烤红薯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许毅啜了口酸梅汤，皱着眉思索。“不知道。不过，跟咱们有关系的概率不小。这年头，想找个清净劲儿的地方，难于上青天。”他摩挲着下巴上刚长出来没几根的胡茬，“算了，先喝着。要是真有动静，咱们哥俩再抄家伙。”

正说着，茶馆门帘一挑，一个哭丧着脸的瘦猴匆匆进来，脑袋上顶着个歪歪的草帽，身后还背着一个半人高的麻袋。他眼睛红红的，估计是昨儿晚上宿醉没醒。

“我说张三，大课朝上，你吊儿郎当的，给谁当的枪手啊？”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骂咧咧地吼，唾沫星子喷了张三一脸。

张三估计是怕挨揍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大哥，这不是……这不是家里老娘病了，得赶紧去省城瞧瞧……”

壮汉撇撇嘴，不再理会。许毅瞅着那麻袋，心里犯嘀咕。“老四，你看那孩子背的玩意儿，透着一股邪门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