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子认命地叹了口气，把柴刀往地上一放，揉着发麻的胳膊抱怨：“我说老李，你这想象力能不能别那么丰富？我那是被那玩意儿吓的，它叫什么来着？火羽鸟，对，就是火羽鸟，看见它带火的羽毛就炸了毛，跟它置什么气？” 他俩是合作关系，一个负责砍柴，一个负责看家护院，算是勉强糊口。老李没接话，把那柴刀又捡了起来，对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火光看了看，估摸着是对方要做饭了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天色渐暗，森林里虫鸣蛙叫的，比白天的热闹多了。那儿虽是个景点，确确实实有人住，但都不常来，一来一回得翻几座山。那个住客是个独居的老头，住了几十年，谁也不知道他具体是干什么的，只知道他平时很少露面，偶尔有人遇见，也是一问三不知。

火羽鸟还在枝头聒噪，这次老王一看来，竟像是有意无意地冲他叫唤，嘴里还发出“啾啾”的怪声。老李眉头一皱，伸手就朝树上一招：“嘿！小家伙，别闹了，没看我这儿忙着呢么？” 它真的歪了歪脑袋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个傻子，老李顿时觉得头皮发麻。他放下柴刀，小心翼翼地朝着鸟儿靠近了几步，嘴里还不停地安抚：“我知道你是鸟，你是火羽鸟，对吧？我……我赶着回家做饭呢，别跟着我了啊……”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，自己这是在跟个鸟说话呢？它怎么好像听懂了似的，还朝着他“啾啾”叫了两声，然后竟扑棱着翅膀飞了下来，停在了他肩膀上，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。老李手一抖，差点把那玩意儿摔在地上，他看着火羽鸟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直打鼓。“你……你别动啊，老王……” 他手忙脚乱地想找根绳子，火羽鸟却突然张开嘴，吐出一小团什么东西在老李手心。老李低头一看，是一小块暗红色的碎片，不大，也就指甲盖那么大，入手冰凉，形状还透着一股邪性。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是鸟儿吐出来的？等等，这……这鸟怎么像是在……下毒？他下意识地想甩手，却不料那碎片“啪”的一声粘在了他手背上，然后竟缓缓地开始发光，红光一闪一闪的，让他浑身发麻。火羽鸟歪着头看着他，嘴里发出奇怪的“咕咕”声，那眼神，简直跟一个人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