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王雅茹眼前发黑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，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都给浸湿了一角。她咬着后槽牙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急诊室白墙上那块电子钟，数字一秒一秒跳动，好像专门在跟她作对。

"王太太？" 护士端着托盘走过来，手里拿着注射器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，"要打止痛针吗？"

王雅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，声音像蚊子哼："不用……谢谢。"她怕麻药，怕麻药一打就晕过去，那她儿子托她来美国的事岂不是泡汤了？王宇那是她唯一的指望了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推开了。

王雅茹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米色病号服的小男人站在门口，个子不高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，嘴唇也没什么血色，整个人弱得像风一吹就要倒。他手里拄着个木头拐杖，看起来比她还要可怜。

"医生怎么说？" 王雅茹下意识开口问道，声音虚弱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男人似乎没听见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，眼神很奇怪，像olves在观察猎物。王雅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是不是听力有问题？

"喂，姑娘，你喊什么？" 王雅茹忍不住又喊了一声，伸手想碰碰他。

手刚碰到他胳膊，男人突然身体一晃，差点栽倒。王雅茹吓了一跳，连忙扶住他。

"你没事吧？" 她低头看向男人，这才发现他衣领敞开着，领口里露出一点朱砂红的痕迹，像是……像是被什么虫子咬过的。

男人闻言，终于开口了，声音细细的，像小猫叫唤："我……好像听到了……'毒女'……"

王雅茹一愣："毒女？你说什么？"

男人眼神亮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："就是……'见血封喉'的王雅茹……"

真是见鬼了！王雅茹心里骂了一句，这小家伙怎么回事？怎么知道她外号的？而且这外号还是当年她在医药界闯出名堂的时候带出来的，现在早就没人提了……除非……

"你……认识我？" 王雅茹声音都变调了。

男人点点头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期待："不……不是很熟。但……我曾以为自己有机会……"

机会？王雅茹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这小家伙……是当年她随手救下的人吧？这自己都记不清了，当年忙得头昏脑涨，随手救了个人而已，这人还能找上门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