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子“砰”地一下砸在桌上，烟灰缸跟着翻了个身，烟头四溅。李浩然脸涨得通红，手指指着楚羽，哆嗦着嗓子：“你他妈说什么？我告诉你，别以为有那点臭本事，就能在我李家撒野！”

秦老爷子放下茶杯，眉头皱成了川字，沉声道：“李浩然，说话留余地。楚羽，你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被楚羽打断。

楚羽慢悠悠地掐灭烟头，不紧不慢地道：“我说的话很对，您李叔叔最清楚不过。”他特意加重了“叔叔”二字，眼神却飘向了李浩然的妻子。

李浩然的妻子王雪艳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端庄大方的女人了，眼角细纹爬得满满当当，眼神躲闪，嘴角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是啊是啊，浩然，别跟她一般见识。人家楚羽是医生，救死扶伤是本职，跟你说个话咋还动不动就训人呢。”

李浩然被妻子这么一打岔，气焰又弱了三分，梗着脖子吼道：“你什么意思？默认了？”

“默认什么？”楚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“这医生啊，也是分种类的。有些医生是神医，有些医生能掐会算，还有些医生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，目光直视李浩然，“靠点旁门左道，哗众取宠罢了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李浩然心里，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，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：“你他妈胡说八道！楚羽，有种你就拿出点真本事给我看看！”

楚羽笑了，笑得轻飘飘的，像一片羽毛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真本事？我从来没说我只会装神弄鬼。怎么，李大少爷想试试？”

王雪艳慌了，赶紧上前拉住李浩然：“浩然，别……”

但李浩然像是被点燃了引线，根本停不下来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好啊！你那点道行，还能在我身上留下什么痕迹？”说罢，他啪地一拍桌子，掀翻了椅子，作势就要上前。

众人一片哗然。秦沐雪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李浩然：“李叔叔，你别冲动！”

李浩然却一把甩开她的手，怒吼道：“滚开！都是因为有你，我家浩然才会被你认为丢脸！”

“丢脸？”楚羽嗤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目光如炬，“李浩然，你确定不是你自个儿丢脸？”

李浩然气势更盛，抬手就要打，却被秦老爷子拦住：“够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