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闷闷地砸在雨驹城外，尘土飞扬。阿蛮蹲在断壁残垣上，卷起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，手里攥着半截生锈的柴刀。旁边，瘦猴捡了块碎石，一下下摩挲着，阴沉着脸。

“我说阿蛮，这都几天气了？山那头的黑雾怎么就没散？”瘦猴的声音闷闷的，像塞了块豆腐。

阿蛮没说话，只是盯着远处翻滚的乌云。雨驹城外那片黑雾，已经三天三夜不散了，浓得化不开，还隐隐透着一股子阴冷，连鸟儿都不敢飞过。城里人心惶惶，小卖铺的米缸见底，酒馆连酒都停了卖。

突然，地面上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，阿蛮猛地站直身子。“瘦猴！快看天上！”

只见乌云翻滚处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，速度快得像闪电。“是黑袍人！”阿蛮低吼，声音都变了调。瘦猴脸色一白，下意识抓住了阿蛮的胳膊。

黑袍人？那可是传说中杀人不见血的存在，想想就让人心里发毛。阿蛮记得城里的老猎户说过，黑袍人身上有股说不出的邪气，一旦被盯上，那就是活不了。

黑影一闪就没影了，但那股阴冷却顺着风向飘了过来，阿蛮打了个寒颤。“得想办法去城里看看，老爹还在城门口守着，不能让他一个人冒险。”阿蛮攥紧柴刀，眼神坚定。

瘦猴犹豫了一下，小声嘀咕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是的！都是兄弟，留下干啥？”阿蛮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推开瘦猴，“我先走，你跟上来！”

阿蛮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朝着城门的方向跑去。狂风裹挟着沙尘，打得他脸上生疼，但他咬着牙没停步。跑出两条街，一个穿着蓑衣、扛着长矛的老兵拦住了他。

“站住！哪里的！”老兵警惕地盯着阿蛮，眼神锐利如鹰。

阿蛮停下脚步，咧嘴一笑：“老爷爷，我们是去城门口送水的，您老让让呗。”他挠挠头，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短地说一下。

老兵眉头皱得更紧，盯着阿蛮看了几眼，又看了看天色，突然开口：“里面已经不准进了，所有外来人员都给我退出去！”

“啊？”阿蛮傻眼了，“可是老爹还在城门口……”

“滚开！”老兵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手一挥，“再不滚，我就用这矛子送你上路！”

阿蛮脸色一沉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这老顽固……”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，硬闯更是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