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门里刚下过雨，泥巴路上还泡着深浅不一的脚印。大堂前的刑具架子上，歪歪扭扭挂着颗东西，黑黢黢的，看不清本来面目，散发着一股子腥臊气。张小凡正站在那下面，手里捏把汗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东西。

"大人，就是它！"捕头王二麻子满头大汗，咧着嘴往地上唾了口唾沫，指着那东西："昨儿在城西老坟地后头发现的，那老东西可邪门了，钻进一个老光棍肚子里，把人活活撑死！"

张小凡咽了口唾沫，搓搓胳膊上还在颤的鸡皮疙瘩。前阵子审那光棍时，他亲眼见过光棍肚皮上那道巨口，龇牙咧嘴的，看得他饭都吃不下去了。能撑死人，这妖可真够厉害的。

"大人，这妖怎么破？我这儿有生锈的镔铁链子..."王二麻子急着问，话没说完就被张小凡抬手打断。

"先别急。"张小凡踱着步，绕着那东西走了一圈，忽然停住，使劲嗅了嗅："这妖身上有股子腐尸味儿，还有股...阴冷劲儿。"

他顿了顿，眼睛一亮："有了！"转身就往内堂跑。小书吏老赵正趴在桌上打盹儿，被张小凡一拍桌子惊得跳起来。

"老赵！再给我拿把火，再切点白矾，还有生石灰！"张小凡嗓门一大，把老赵都震懵了。老赵手忙脚乱跑去拿东西，嘴里嘟囔："大人...您这阵仗...最近是抓了什么厉害的妖了？"

"闭嘴！"张小凡瞪他一眼，又赶紧凑过去小声说："快些！越快越好！"

火刚点上，那东西就开始不安分了。它原本挂得还算平整，现在却开始轻轻晃动，黑毛里不时窜出几撮绿光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。王二麻子吓得往后退了退，手中的链子都差点扔了。

"大人！"老赵跑过来，脸色发白："这妖有灵智啊！它...它好像在说话！"

张小凡捂住耳朵，却还是听见那怪声嘶里吶啦的。他咬牙拍着桌子："烧！用力烧！"

火苗越烧越旺，很快就熏得人头晕眼花。那妖的嘶吼变成了刺耳的尖啸，绿光越来越亮，突然"噗"地一下，竟冲天而起，在空中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，又"咚"一声砸回地上，把周围的木料都烧了个洞。

"好！"张小凡一拍大腿，激动得满脸通红："成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