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脑袋往里又缩了缩，眼睛却没闲着。当铺后头那块空地不算大，此刻却挤得满满当当。几根歪歪扭扭的绳子上挂了几件破衣服、一把锈迹斑斑的刀，还有半截看不出原主人的胳膊。啧啧，看着都替人惋惜。

"听说了没？"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贼溜溜地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"昨儿半夜，城北李员外家遭贼了，听说有好几箱金子被搬走了，就剩个空心大佛站在院子里，笑死个人！"

老王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年头，当贼当得这么 Matthäus 老实人似的，真是闻所未闻。

正纳闷呢，斜刺里又跑过来几个膀大腰圆的，为首的敞着怀，手里攥着半截酒瓶，没好气地吼："吵什么吵！这儿是死的还是活的？死了占地方，活着碍眼，全给我滚蛋！"

那尖嘴猴腮的家伙赶紧讪笑着往后退了退，嘴里嘟囔："是是是，大哥，小弟这就走，这就走。"

老王心说，这帮地痞流氓，一天到晚不干正经事，专门在这当铺门口瞎转悠。不过嘛，有热闹好看，他也乐意多待会儿。

突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稳稳地停在当铺门口。拉车的汉子翻身下马，掸了掸衣襟上的雪，目光冷冷地扫过周围，最后落在那几根绳子上。他手里提着的包裹沉甸甸的，显然不是什么善物。

"哪来的死尸？" 汉子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两把钝刀子刮锅沿。

尖嘴猴腮的家伙吓得一哆嗦，刚想撒腿就跑，就被领头的那个按住了胳膊，嘴里谄媚地应道："没、没事大哥，就是……就是昨儿晚上那个醉鬼，不知道咋给冻这儿了。"

汉子没再纠缠，转身就往当铺里走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这人看着不一般啊，腰间的配刀都泛着寒光，那眼神，啧啧。

就在这时，当铺大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灰袍的老头走了出来，手里掐着串念珠，看见那个汉子，脸上立刻堆起了笑："这位爷，里面请，给您沏壶热茶！"

汉子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柜台前，把那包裹往柜台上一放，眼睛盯着账本，开始翻看起来。老头忙不迭地跟着凑，嘴里念叨着："爷，您看，您看……"

突然，汉子猛地抬起头，目光如电："这、昨儿、"他指着账本上某一行，"这单赎当的银子，怎么少了五十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