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往人群里一挤，扒拉开几个脑袋，就看见当铺门口围着不少人，正对着当铺后面一块空地指指点点。他凑近了才听清有人说：“啧，那不是瘦猴张三吗？怎么跟个鹌鹑似的缩在后面？”

“他还能不缩？”旁边响起个粗哑的声音，“听说他手底下两条街的地盘，今儿个被人给抄了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张三他认识，外号瘦猴，三个人高马大，在城南一带横行霸道好几年了，专欺负老实人。可地盘被抄？这事儿有点大。

正说着，当铺后门开了一道缝，一个穿着破烂长衫的老头慢悠悠走出来，正是瘦猴张三他爹，外号老油条。这老头以前在官府当差，后来退了回来，靠着儿子几个兄弟撑着，在城南混得风生水起。

老油条走到人群前，脸一沉：“都什么眼神？我儿张三是干啥的？打手的！吃了熊心豹子胆，敢动我儿？”

“哟呵，老油条这是要护犊子啊？”人群中有人不服气，“你儿子干的龌龊事儿，还想一手遮天？”

老油条气得直哆嗦：“放屁！我儿他……”

“嗡——”人群猛地安静下来，目光齐刷刷投向当铺门口。

只见几个面色冷峻的人走了出来，为首是个身材高大，留着两撇小胡子，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人。他手里捏着个紫檀木的镇纸，冷冷扫视一圈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气：“东西都搬空了，人呢？”

老油条脸色更白了，颤声问：“你……你们是哪条道上的？”

小胡子冷笑：“道上？我劝你少说两句。张三那个杂碎，我大哥看得上，现在……算你倒霉。”

“大哥？”老油条眼睛瞪圆了，“是……是五哥？五毒门五 kompleten？”

小胡子点点头：“没错。少废话，要人还是钱财，自己选。”

老油条急得满头大汗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我们只抢……”

“只抢？”小胡子眼神一厉，“他张三冲你儿子动手，是吧？钱呢？”

老油条这才回过神来，从怀子里摸出个沉甸甸的布袋，哆哆嗦嗦递过去：“这……这是张三攒的……算……算是赔罪。”

小胡子掂了掂布袋，哼了一声：“够吗？我大哥说了，少一条胳膊也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