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揉了揉发疼的额头，视线从泥水洼移到床上缩成一团的小不点身上。那是她妹妹，林晓莉，才五岁，脸上毫无血色，小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角。

“姐姐……”林晓莉的声音细若蚊蚋，却带着浓浓的哭腔。

林晓晓心头一拧，赶紧爬下床，蹲在床边，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额头。烫！而且不低。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“晓莉，你怎么回事？发烧了！”林晓晓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主要是心疼。

林晓莉眨巴着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，怯怯地说：“姐姐……我肚子疼……好冷……”说着，小身子又缩紧了些，干瘪的小嘴微微颤抖着，看到姐姐脸上担忧的神色，才又试探着问：“晓莉是不是要死了？”

林晓晓如遭雷击，猛地站起来，扶住摇摇欲坠的床沿，手都在发抖。“胡说什么呢！晓莉不会死的！姐姐在呢！”她赶紧把林晓莉搂进怀里，又摸了摸她的额头，“姐姐看看，得多烫啊！快，多穿点衣服，我去给你找药！”

林晓晓冲出屋外，冰冷的雨水让她一个激灵。雨下得很大，泥泞的小路更加难走。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前世，林晓莉就是发烧没及时治好，拖了很久才断气。当时她才十岁，就眼睁睁看着妹妹一点点衰弱下去，最后撒手人寰。

那双清澈的眼睛，那声带着哭腔的“姐姐”，像刀子一样剜在心上。

“不能让晓莉有事！”林晓晓咬着牙在雨里跑，雨水和泥水糊了她一脸，但她顾不上。她得赶紧想办法弄到退烧药。

村里没有药铺，最近的镇上也有十多里路。她能想到的，只有村东头的张婶家，张婶儿子在镇上开了个小诊所，偶尔会匀给她点常备药。

林晓晓一个劲儿地往张婶家跑，雨水把她的裤腿都打湿了，双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水里踩。风声雨声让她有些晕眩，但一想到怀里那个可怜的小妹妹，她就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脚下的路。

好不容易跑到张婶家，她浑身湿透，像只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小鸡，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。张婶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看到她这副狼狈样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