羡季这货，还是老样子。我站他旁边，看着他跟村口那只傻乎乎的苍蝇较劲，一伸手，苍蝇嗡一声飞走了，他愣愣地收回来，还问我要不要。我差点没把嘴里嚼的草根喷到他脸上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小子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？”我啐了口泥巴，甩在他脚边，“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”

羡季没反应，自顾自蹲在那儿，摸出块破布，对着阳光比划着什么。我皱皱眉，这货到底是跟鸟有仇，还是真傻？村里老人说，他娘是山里的，生他的时候见了红光，怪得很。嘿，看来真不是瞎说。

doğru zamanında, 太阳毒辣得很，晒得人头发晕。我正想拉扯着羡季跑田埂上撒欢，忽听得远处锣鼓喧天，还夹杂着人声鼎沸。免不了好奇，扒头往前瞅。嚯，好家伙！是县太爷来了，坐着八抬大轿，前呼后拥的，队伍长得跟蛇一样。

“走，去瞅瞅！”我拽起羡季就跑。他磨磨蹭蹭，嘴里嘟囔着“不想去”，可脚下到底不慢，估摸着是心里惦记着什么。到跟前了才停，挤在人群后面。轿子里出来的县太爷，那脸拉得老长，显然是来撵人的。

“都散了吧！再吵吵，都给我滚去拔城东那边的 weeds！”县太爷唾沫星子横飞，嗓门尖得能刺破天。

人群“嗡”一下就散了，像受惊的鸭子。我拉着羡季往家走，路过县衙门口，看见大堂上挂块牌子，上头写着“重农抑商”。

“哎呀，这不是咱们这儿的规矩吗？”我鼻子一酸，想起爹说过，家里那几亩薄田，愁得紧。可县太爷还嫌我们种得慢，时不时派差人来催。

羡季突然开口了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集市上有卖绢的。”

“哦？”我有点意外，问他：“卖绢的？”

他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卖绢的，还有卖铁器的。人很多。”

这话提醒了我。商朝都多少年了，绢啊铁器的，哪是寻常人家能碰上的？看来这世道，还真有那么点不一样。

刚到家，爹就傻乐呵地从地里回来了。裤腿上还沾着泥，手里攥着个空巴掌心。他咧嘴一笑：“老五，你瞧见没？县里来了旨意，说今年收成好，免了几成的税！”

“免税？”我眼睛都亮了，“真的假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