羡季还是那副闷葫芦样。不，不能这么说，是那股子不紧不慢的劲儿让人看着着急。村里孩子爬树掏鸟窝，他蹲树下看半天，鸟飞走了，他还一脸懵逼。大人们逗他，拿着泥巴搔他痒，他咧着嘴笑，嘴角咧到耳朵根，眼睛还是那种茫然的样子。

帝乙是明事理的人，底下人来报信，说羡季又和邻村孩子闹矛盾了，为了一小块田地，愣是磨了半个晌午，最后两败俱伤还没明白谁对谁错。帝乙听着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孩子，是真不行啊。

就在帝乙愁眉不展的时候，西伯昌那边传来消息。说羡季跟着他去打猎，回来兴奋得不行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指着猎物说这个跑得快，那个肉肥。帝乙派人去打探，回来的人回报，说羡季射箭挺准，马也骑得稳，就是反应慢了点，野兽蹿出来，他都呆在那儿，得别人先提醒才跑。

帝乙心里咯噔一下。打猎是门技术活，需要眼疾手快。可现在，朝堂上需要的是能干的继承人，不是打猎的能手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这事暂时搁下了。

可搁不下的人不是帝乙。羡季自己不觉得有啥，可帝乙身边那些等着接班的人就不一样了。他们看羡季的眼神，变了。有同情，有鄙夷，还有深深的嫉妒。他们觉得，这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，做梦吧。

日子一天天过，羡季还是那个羡季。可有些东西，在悄悄改变。西伯昌打猎回来，带着一大批猎物，帝乙一看，心里暖暖的。这小子，还真是有点本事。旁边有人就说了：“大王，您看羡季这射箭的本事，比当年的微子 resizable多了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周围的空气都变了。微子是帝乙的哥哥，当年被废了，后来成了道德标杆。把羡季和他比，明摆着是捧杀。帝乙脸色一沉，没说话，但心里早就骂开了。

很快，边境传来消息，有部落在作乱。帝乙看着报告，眉头紧锁。这事儿，得有人去平定。他第一个就想到羡季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孩子要是去了，平定了，那是他的功绩；要是不行，丢脸的是谁？他又不傻。

最后，帝乙还是派了别人去。可这件事，像块石头，砸在羡季心里。他觉得，自己被放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