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头疼劲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嗡嗡作响。他扔掉手里空了的矿泉水瓶，瓶底在光滑的地板上磕出清脆一声响。

“操，这是哪？”

他猛地坐直，视线还有些模糊。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廉价出租屋衣柜，镜子里的人影穿着皱巴巴的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袋深得能夹死苍蝇。不是梦。

秦川“腾”地一下跳下床，差点被地板上的灰尘绊倒。他冲到窗边，一把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。楼下是老城区拥挤的街巷，几辆破旧的电动车冒着黑烟慢悠悠地晃过，远处传来几声方言吵架的调门。

“非洲？刷盘子？”秦川抓住自己有点颤抖的手腕，腕上的老茧还在，那是数不清的日夜磨出来的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华夏顶尖的特种兵，刚从連续两年获得全球兵王称号的战场上回来，怎么一眨眼就成了这里的小工？还他妈是在非洲！

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一种荒诞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漫上心头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火辣辣的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操，真不是梦……这该死的宿醉……”秦川烦躁地挠了挠头，脑袋像被塞了一团乱麻。他抹了把脸，冷汗都给吓出来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“豪德集团”。

“这……”秦川嘀咕着，接通了电话。

“喂，秦川？我是王思雨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听起来有点急。

秦川脑子嗡嗡的，没反应过来。“嗯……王，王老板？”

“你他妈总算接电话了！”王思雨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这小子跑哪儿去了？我让保安再给你发一百块钱，你倒好，电话不接，人也不回！再不出现，以后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！”

秦川：“……”

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一百块钱？王思雨？她是那个在豪德集团当人事总监，几年前开.Hostess的老板娘！当初他来刷盘子，手脚快，态度好，原打算给老板娘当牛做马干到退休的，谁知道中途接了一个私活，顺道去了趟非洲，结果一发不可收拾，直接成了兵王。

当时王思雨还给他结了第一笔工资，是五万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