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空调开得死死的，陈雪却还是满头大汗。她刚结束一个电话，手指戳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对面座椅上的男人，慢悠悠地喝了口茶，抬眼看她：「怎么？还有难事？」

那男人叫秦川，刚被她“解雇”没多久。一个月前，他还没从非洲回来，现在是打着“商业顾问”旗号赖在公司的“上宾”。陈雪本来想给他下逐客令，可看他那傻样，又有点于心不忍。这哥们儿前几年在非洲当过佣兵，回来后愣说能搞商业，结果每天不是睡大觉就是到处闲逛。

「还不是那个项目……」陈雪放下手机，声音有点泄气，「投资人临时变卦，非要加几个附加条款，我实在没办法。」她咬着嘴唇，想起自己这半年像无头苍蝇，员工没几个真正听指挥的，部门预算还总是被扣。

秦川放下茶杯，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。「给你。」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，「刚在楼下买的， shortcut 最顶级的咖啡豆。」

陈雪愣了一下：「这……」

「钱我出了。」秦川坐下拖了把椅子，扶手在地板上刮出声响，「本来想给你个惊喜，结果……」他摸了摸鼻子，眼神飘忽，气氛一下子有点尴尬。

陈雪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男人有点可怜。前脚刚说“辞职”，后脚就天天像幽灵一样晃在公司。她叹了口气，伸手接过袋子：「谢谢你啊，秦川。这个……你先拿回去吧。」她没提咖啡钱，心里盘算着这顿“人情债”怎么还。

秦川嘿嘿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。「没事，小意思。」他突然凑近一点，压低声音，「其实我回来早有打算。非洲那边……你知道，很高的地方，看日出很美，也很有启发。」他眼神闪烁，话没说完。

陈雪没多想，摆摆手：「行了行了，你的事你自己知道。现在说说那个项目。」她翻着桌上的文件，语气带着命令，「投资人那边怎么说？要不我再给他打电话试试？」

「别。」秦川伸手制止她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陈雪的文件夹，「你先放一放。」他顿了顿，突然冒出一句，「要不……我帮你？」

「你？」陈雪挑眉，「你能干嘛？弹钢琴吗？」她知道秦川除了会打一架，啥也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