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泽又掐了根烟，火星子溅在水泥地上，烧出一个小黑点。这烟抽得他头有点疼，但他还是吸了一口，辣得他咳嗽起来。窗外的火光越来越暗，估计快天亮了。这都多少天了？他印象里，好像是从那天早上开始，全球突然就断了电、断了网。

城市像被按了暂停键，但没人知道暂停多久。超市被抢的时候他躲起来了，现在外面到底怎么样，他一无所知。手机屏幕还是黑着，他晃了晃，屏幕没反应。吴明泽烦躁地捏了捏烟盒，里面只剩下最后三根。

他想起米娅。小姑娘当时被推进来的时候，哭得眼睛都红了，手里还攥着个变形的泰迪熊。她说要找爸爸，可她爸爸呢？估计也和这该死的电力、通讯一起消失了。吴明泽心里叹了口气，没再想这个。活着，总得往前看。

正想着，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不轻不重，但很确定有人。吴明泽瞬间紧张起来，手指摸向口袋里的裁纸刀。这玩意儿小巧，但用起来挺狠。

脚步声停在门口，然后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。咔哒——

吴明泽屏住呼吸，心脏怦怦直跳。来者不善啊。这年头，活下来的人，哪个手上没沾点血？

门开了条缝，有人探头看了看，然后快步走了进来。是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，脸上蒙着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神，阴冷得很，像鹰隼。

“谁？”吴明泽低喝一声，双手已经按在裁纸刀上。

男人没说话，直接绕过吴明泽，往里屋走。他的动作很熟稔，显然不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活动。吴明泽本能地跟上两步，心里骂开了：妈的，抢东西的？这小楼里就他们俩，还搞什么猫捉老鼠？

男人显然没想跟吴明泽浪费时间，径直拉开冰箱，翻找着什么。吴明泽看着冰箱里的东西，几根香蕉，半盒牛奶，还有一个面包。他的心沉了下去。这玩意儿够谁吃的？

“兄弟，别翻了。”吴明泽突然开口。

男人猛地转过头，手里的方便面盒子掉在地上。他那张蒙着布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。

“你是谁？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
“我叫吴明泽，医生。”吴明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这是我的地方。你呢？想挨刀子还是商量商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