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泽掐了烟头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响，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。他盯着窗外，对面楼也黑漆漆的，几扇窗户透出微弱的火光，不知道里面是人在烧着垃圾，还是什么别的。城市彻底哑火了，连个狗叫都听不见。

手机又没信号，跟废铁一样。吴明泽随手把它扔在一边，开始翻找着什么。地下室的应急物资还剩下不少，可惜他之前太大意，大部分都给了老周。老周这家伙，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，联系不上。

烟灰缸里的烟头实在太多了，他随手抄起一把，哗啦一下全扫到地上，然后踩了几脚，骂道：“妈的，全扔这儿了！”顺手抄起一个空啤酒瓶，又踢了一脚楼下的垃圾桶，瓶子砸在地上“哐当”一声，碎成了几块。他没觉得多用力，好像踢的不是垃圾桶，是某个惹他不爽的人。

“老周…” 他又嘀咕了一遍，摸出那把水果刀，插在腰间。反正现在有电的屋子也不多，他得趁还能找到点东西的时候赶紧行动。他翻出厚外套，外面套了件军用夹克，看起来没那么瘪瘪囊囊。

刚要出门，楼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吴明泽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水果刀的手紧了紧。这地方他熟，大部分邻居都搬走了，留下来的也都是以前的老街坊，但谁知道现在会不会……

他悄悄摸到门边，透过猫眼瞄过去。客厅里亮着一盏节能灯，有个穿着睡衣的老头背对着他，正站在窗边比划着什么。吴明泽没出声，慢慢把门闩拉开一条缝，身体侧过去，水果刀横在肋下，随时准备突袭。

老头似乎没发现他，自顾自地对着窗户比划着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吴明泽皱了皱眉，这老头平时就神神经经的，现在更邪门了。他悄悄靠近，只听老头突然哼了一声，似乎发现了什么，猛地转过身。

“站住！” 老头大吼一声，声音沙哑，手里还举着一个……望远镜？

吴明泽心里一惊，对方武装程度不知道，但明显是有备而来，而且好像在监视他？他冷哼一声，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刀柄，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啊？”

“小子，我劝你最好别乱动！” 老头也走了出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望远镜，警惕地看着吴明泽。“这附近我罩着，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