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泽哆嗦着把视线收回来，另一侧墙角的黑暗好像活了过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手机扔在草丛里的时候还亮着，现在屏幕碎成了蛛网状，没电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手指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摸索。运气不算差，摸到了半截断裂的电线杆。这玩意儿还能用？吴明泽心里嘀咕，但还是伸手去碰。触电的风险他懂，但现在没得选。指尖碰到金属的瞬间，一股轻微的麻电感顺着手臂传了上来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

手电光晃了晃，借着微弱的光线往旁边草丛里扒拉。手指摸到了个硬物，不是石头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一把折叠的藏刀。刀身还有点光泽，但刀柄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。捡到武器，吴明泽心里踏实了些，至少晚上能防身。

他盘腿坐起来，靠在电线杆上。楼道里死寂得可怕，连风声都没有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哭喊，或是什么东西被撞倒的闷响。每次响动都让吴明泽神经一紧。

“外面……到底是什么情况？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被黑暗吞噬。他记得电视里提过，好像是什么病毒爆发，各地断电断网。但这也太彻底了，连手机信号都没有。

正想着，头顶传来细微的窸窣声。吴明泽猛地抬头，手电光死死锁住声音来源——是楼顶！黑暗中，两个晃动的黑影出现在窗户的缝隙里，模模糊糊能看到穿着黑色衣服的身影。

“谁？”吴明泽立刻低喝，握紧了藏刀。那两人似乎愣了一下，接着窸窸窣窣地爬进了楼道。

吴明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现在楼道里不止他一个活人了。他悄无声息地靠着墙蹲下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人可能经过的路线。几分钟后，地上传来轻微的动静，像是有人倒下又爬走。

吴明泽没敢轻举妄动。天知道那是什么人，是敌是友？黑暗里，对方一样能看见他。他悄悄把武器往腿边挪了挪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
突然，一阵尖锐的电子警报声从远处传来，虽然微弱，但还是穿透了死寂。紧接着，几道手电光柱划破了黑暗，在楼道里疯狂扫射。

“头儿，这边有活口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。

吴明泽浑身僵硬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那些人……他们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