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泽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汽车碰撞和玻璃破碎的巨响，混杂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哭喊和枪声，刺激得他耳膜发疼。

停电了。

这不是第一次停电，也不是最严重的停电。每年夏天都常有雷击导致部分地区断电，但这次不一样。他醒来时，小区楼下的应急灯早就灭了，物业管理的老王狂敲对讲机喊话，里面只有沙沙的静电声。

手机？他摸索着摸出手机，屏幕一片漆黑，电量显示只剩下个可怜的红色数字，1%。

火警电话119？急救电话120？报警电话110？拨过去，都是忙音，像被一块巨石堵死。

不对劲。

吴明泽是个急诊科医生，常年工作在一线，对突发状况有着野兽般的敏感。他立刻翻身下床，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墙边，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。光柱在黑暗中扫过，客厅被分割成明暗两半，家具轮廓模糊不清。

墙上挂钟的秒针纹丝不动地停在某个数字上，电子表也成了摆设。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勉强能看清地上散落的几本书和零食袋。

他走到窗户边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哗作响。楼下街道空荡荡的，平日里24小时不息的车流彻底消失了。远处似乎有火光在跳跃，伴随着浓烟，但具体位置看不真切。

电视是最大的疑问点。吴明泽冲到电视前，按下遥控器，屏幕一片雪花，连台标都播不出来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心脏莫名地狂跳起来。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停电，这太诡异了，也太……恐怖了。

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不远处的楼上传来摔碎东西的声音，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惊叫。

吴明泽立刻警觉起来，握紧了从厨房抽出来的水果刀，手电筒光柱对准了那扇窗户。声音停了下来，楼道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声。

不好，邻居出事了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要不要上去看看？但现在通讯中断，万一外面也有危险呢？他贴着墙根，像个潜入的刺客，小心翼翼地靠近楼梯口。没等我多想，楼的另一头又传来一声枪响！紧接着是几声更加凄厉的惨叫！

吴明泽浑身冷汗。这是真的了。混乱，已经开始。

他不会坐以待毙。他掀开窗帘一角，再次观察外面的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