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白猛地睁开眼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。刺目的光线让她眯了眯眼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熏香，不是她记忆中那个破败柴房的霉味，也不是后来皇宫里那些狐假虎威的贵妇子弄的俗艳香气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非白缓缓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淡黄色襦裙的少女，约莫十七八岁年纪，眉眼如画，气质温婉，正关切地看着她。“姐姐，你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少女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语气带着一丝不安。

非白定睛一看，这少女……似乎有些眼熟。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，那些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画面，那些刻骨铭心的背叛与欺骗，一幕幕在脑海中循环播放，直到她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。

原来，她真的死了。死在了那场精心策划的车祸里，死在了那个她爱了十年，最终却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男人——夜玄尘的怀里。

可讽刺的是什么？她死的时候，穿的还是这件襦裙，握在手中的，还是夜玄尘送给她的玉簪。而眼前这个少女，分明就是……她临死前才救下的孤女，那个和她相依为命，被宫廷里那些吸血鬼一般的亲戚排挤欺辱的小可怜。

非白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。“我没事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干涩，像久不见水的砂纸，带着浓浓的死亡寒意，“多谢姐姐……救了我。”

“你醒了就好，你ifers了三天三夜。”少女松了口气，眼圈微红，“外面都传遍了，说你为了救小妹，被那些宫女太监的刁难……后来，还是太后的金口一开，才让你进了宫。”

非白眸光淡漠地扫过少女口中的“小妹”。她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昏迷前，似乎听到外面有女人的哭喊声，那是……苏晴晴？那个曾经和她视若姐妹，后来却为了夜玄尘的青睐，不惜揭发她的叛徒？

她死了，他们却因为一场大火，被烧得尸骨无存了。而她，阴差阳错地重生了，重生在这个刚刚入宫的小 Debt，成了这个身份尊贵的“姐姐”。

很好。

非白收回目光，脸上的冷笑更甚。她盯着少女那张稚嫩的脸，心中冷笑。你以为救了她，就报恩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