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桂花踩下刹车，出租车在人民广场前停下。她付完钱，手里攥着几张零钱，转身跟着人流挤上地铁。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汗味、香水味、外卖的味道混在一起，熏得她直皱鼻子。不过这滋味，比以前在乡下等活儿强多了。

她拐进一条规矩的小巷，找了个不起眼的服装批发市场。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小贩们扯着嗓子喊价，生意做得红红火火。徐桂花挑了挑眉，这阵仗比她想象的火，心里头有点发虚，但更多的是好奇。

她在摊位间转悠，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服装，种类比乡下小卖部多上十倍不止。有怀孕妇女穿的孕妇装，有情侣装，还有老年爷子老太太穿的花衬衫。一个卖服装的摊主迎上来，满脸堆笑：“姐，随便看哈！今年新款，价格实惠！”说着就往里拉她。

徐桂花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行，我先看看。”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成堆的衣服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些衣服看起来花里胡哨，但款式和乡下小卖部的差不多，价格倒是不贵。她想起村里婶子们最爱买便宜的衣服，要是把这里的东西便宜点卖回去，能不能混口饭吃？

摊主见她没兴趣，嘿嘿笑道：“姐，这衣服质量好，洗照顾少！您要是不喜欢，我给您推荐几款孕妇装，现在城里人都爱买。”说着就掏出一堆孕妇装让她看。

徐桂花接过一件，随手翻了两页，那边就有人凑上来：“姐，这件最划算！”摊主连忙摆手：“不不不，这件是新款。”几个人叽叽喳喳地围着， 徐桂花一边听着，一边心里盘算。 这不是她要的货，她要的是最便宜的，最实用的。

见摊主实在缠人，徐桂花干脆转身走开，嘴里应着：“再看看。”她走出几步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摊主还在那儿热情地招揽着，这生意倒是做得不错。

徐桂花混在人群里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她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里赚到钱。几千块钱，揣在怀里像块石头，沉甸甸的，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
她又走回那家摊位，摊主见她回来，眼睛一亮：“姐，您还是看这件吧，质量好，价格也实惠！”说着就往她手里塞了一件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