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猛地一颠，徐桂花被震得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她赶紧攥紧了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

“到地方了。”司机师傅头也不回，把车停在了一个老旧小区门口。小区门口堆着些快递纸箱，旁边还有几个小贩在摆摊，吆喝声、叫卖声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
徐桂花付了车费，提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，深吸了一口北京的夜风。这风带着点潮气，吹在脸上有点扎人，但比车里强。她定了定神，左右看了看，才迈步往小区里走。

小区里路灯昏暗，水泥路坑坑洼洼的。徐桂花选了一个看起来人烟密集的单元楼，在楼道口徘徊着。这里住户好像不少，可家家户户门都紧闭着，窗帘也拉着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哪个才是她要找的人。

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老同学录。上面的名字她几乎都忘了，只有个头像还依稀记着。她重点盯着那个头像，认准了门牌号，开始一家家地敲门。

“咚咚咚。” “谁啊？”里面的声音透着不耐烦。 “是……是徐桂花吗？”她紧张得声音都发抖。 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睡衣、头发乱糟糟的女人探出头来。 “你谁啊？找谁？” “我……我是徐桂花，你……你记不记得高中同学聚会，我好像在你家楼下转悠过。”徐桂花往前凑了凑，脸上堆着笑。 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愣了一下，“哦……你是那个从乡下考出来的……桂花啊？”

“对对对，是我！”徐桂花赶紧点头，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，“你是李娜吧？”

“是我。你找我干嘛？”李娜侧开身体，让她进去。

徐桂花的腿有点软，跟着李娜进了屋。屋里很干净，但也没什么布置，就是典型的出租屋。李娜给她倒了杯水，两人开始聊天。

“桂花，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李娜好奇地问。 “今天刚到。我……我想到北京找找机会。”徐桂花搓着手，有点不好意思。 “找机会？”李娜笑了，“你不会真想在北京做啥大事吧？” “就是……想看看能不能找个好工作，赚点钱。”徐桂花小声说。

两人聊了会儿，李娜试探着问：“你……你在外面做什么工作？” 徐桂花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实情：“我……我暂时还没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