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桂花，你个老姑娘还嫁不出去啊！” 老同学王丽梅拽着她胳膊，语气里满是同情。这话在聚会上不是第一次听到，但今天听起来格外刺耳。徐桂花扒拉着碗里剩下的一点红烧肉，眼皮都不抬：“嫁不嫁的，日子总得过吧。” “得了吧你，”另一个女同学李慧抢过话头，挤眉弄眼，“桂花开，你这年纪，不上点班，天天窝在家里，能行？我跟你说，你得学学我，要么考公务员，要么进个好单位，至少混个稳定。” 徐桂花筷子一顿，筷子尖在碗沿上戳出个浅浅的坑，“我？稳定？”她笑得有点干，像秋风扫过的落叶，“我现在这活儿，每个月就那么点工资，还得看老板脸色，稳定个屁。” 这话一出，周围瞬间安静了。谁都知道徐桂花在市里一家小餐馆打工，每天早起晚睡，累死累活还挣不了几个钱。 “桂花，你真打算在这混下去了？”王丽梅叹气，“我跟你说，你条件也不差，长相好人也老实，找个本地的，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。” “本地？”徐桂花猛地抬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，“可本地的人，谁不都想往外走？我待了这么些年，累死累活，不就是想混出个人样来，别让人戳脊梁骨说我是乡下来的傻子？” 这话掷地有声，把几个正要劝她的同学都噎住了。李慧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闭上了。王丽梅撇撇嘴，不再说话，但眼神还是瞟了徐桂花好几眼。 徐桂花也不在意，自顾自扒拉着米饭。她想起刚进城那会儿，也是这么一群同学，个个意气风发。她吭哧吭哧考了多年才从乡下出来，到了城里才发现，原来“进城”不是什么好事，反倒是把自己困在了更窄的圈子里。她这二线城市，没人脉没人脉，想上进？难于上青天。 “就这么着吧，”徐桂花把碗一推，“吃饱了就走，我这人，闲不住，多干点活儿，日子总不会坏的。” 说完，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理了理被汗水浸湿的头发。几个同学看着她背影，摇了摇头。他们不理解，一个快三十岁的老姑娘，能折腾出什么名堂。只有徐桂花自己知道，她兜里揣着刚攒下的几千块，那是她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