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按了第三次门铃，手都快按出褶子了。里面还是死一般的寂静。风吹着她头发，有点乱，她下意识摸了摸。

“江沉？”她小声喊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“我上来有点事，你能不能开下门？”

喊完，她才想起来，上次走的时候是闹得挺凶，他现在估计烦她烦得要死，铁了心不带她进门了。那...那她提着这俩沉甸甸的袋子干嘛来？扔垃圾桶？

她不死心，绕着门试着推了推门缝。手刚碰到冰凉的金属门把手，就被里面“咔哒”一声锁死的声音给惊得缩了回来。

得嘞，果然锁死了。

她把塑料袋往旁边墙根一放，蹲下来，背靠着冰冷的墙，把钱袋里的钥匙掏出来，试了试门锁。

第一把，没开。

第二把，还是没开。

第三把，嗯，这次歪打正着，门“咔啦”一声被她从里面打开了。

她推门进去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显然他那边是没开空调的。她往里走，客厅的灯没亮，只有走廊顶灯惨白惨白地亮着，把一切都照得干干净净，也冷冰冰的。

她踩着光脚在地板上走，能听到自己“嗒嗒”的回音。走到卧室门口，门虚掩着，她轻轻推开门，一股饭菜香顺风飘了进来。

菜香？她闻了闻，是红烧肉，还有...醋？

她小心翼翼地凑近窗户，往楼下看了看。正好看到隔壁老王家王婶拎着菜篮子走出来，估摸着也是来送菜的。王婶还冲她扬了扬手，笑呵呵地说了句：“小闺女，晚上吃饭不？大妈给你把鱼炖好了！”

小闺女？她什么时候成小闺女了？王婶不会是认错人了吧？

正想着，卧室门里的灯突然“啪”地亮了起来。

她吓得一激灵，赶紧往后退了退，靠在了门框后面。

江沉穿着背心裤衩站在桌边，手里拿着筷子，正对着盘子里的红烧肉挑刺。他眉头皱得死死的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肉怎么有点柴？妈下次别瞎买了，我不爱吃柴的。”

他注意到她了，眼神冷冰冰地过来一扫，像根冰锥子扎过来，让她浑身一哆嗦。

完了，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空白了。

她想说“我...”来着，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：“呃...”

江沉看她这样，嘴角勾了勾，但没说话，转身背对着她去了浴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