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依依第三次被老板赶出办公室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她背着那个快要散架的帆布包，站在写字楼下的台阶上，看着玻璃幕墙里那个挺拔的侧影，嘴角抽了抽。“陆总，您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那男人正对着手机，眉头拧得死紧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说实话，许依依觉得自己挺丢脸的。卖了个货，结果差点被客户当骗子赶出来。客户是陆氏集团的陆总，这事儿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。许依依第二天上班，茶水间里全是看她的眼神，有的同情，有的幸灾乐祸。

“陆总，您……”许依依鼓起勇气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男人终于停了手机，抬眼看她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“有话就直说。”他说完，又低头看手机，一副不想和她多费口舌的意思。

许依依攥紧手里的收据，那是陆总签名的。她指着收据，“您说好三天内给我答复的……”男人没接话，手指点了点屏幕，直接挂了电话。许依依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根本不是他的重点。

她不死心地又问：“陆总，您是在找什么人吗？我……我这里有个地址，好像是您要找的……”

男人终于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“地址？哪里来的？”

“客户给我的，说是您要找的一个人……”许依依心里打鼓，不知道自己说这些是蠢还是不蠢。男人听完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像是撇嘴。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？”

许依依摇头。男人顿了顿，“自己看。”

说完，男人转身就进了电梯。许依依愣在原地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被无视了。她不死心地跟上去，电梯到了顶楼，男人从里面出来，径直走向一个会议室。许依依看着会议室门口挂着的牌匾，上面写着“陆氏医药”。

她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。会议室的门没关严，她看到里面坐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正围着一张桌子讨论着什么。男人站在他们中间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时不时指着纸张说几句。许依依悄悄退开，靠在墙边，听着里面的谈话。

“这种药，我们这边拿不到货。” “什么时候能到，谁负责盯着？”

男人偶尔抬头，扫视一圈，眼神锐利得让人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