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依依第三次被老板赶出办公室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她背着那个快要散架的帆布包，站在写字楼下的台阶上，看着玻璃幕墙里那个挺拔的侧影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陆总，您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男人根本没看她，手腕上的表在霓虹灯下闪着冷光，周身自带一圈生人勿近的气场。许依依在附近公司干了快两年，百分之九十九的同事都没见过陆总真人长什么样，只知道他是个传说中雷厉风行的大佬，姓陆，职位越高的人越不敢招惹他。

这就很离谱了。许依依哼了声，弯腰捡起刚被保安扔过来的包，迈开步子就朝出租屋的方向走。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，哒哒哒的，像在给自己打气。

刚拐进老旧小区，手机就震了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“直属领导”王姐发来的语音。

“依依啊，那个活儿你知道吧？那个五星级酒店的私宴合作，你赶紧给我回过去，客户点名要你！”

许依依听着语音，突然笑了。王姐是那种典型的小市民领导，说话嗓门大，但心肠还算好。这种时候还想着给她揽活，也是真够意思了。

她赶紧回过去：“王姐，刚下班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许依依加快了脚步。出租屋在小区最里面的老房子里，租了两年多，家具都是自己添置的，虽然简陋，倒也干净。她冲了个澡，换上刚买的旧T恤，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，这才感觉稍微像个人样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这种时候接到陌生电话，八成又是什么推销电话。

“喂？”她接起来，准备挂断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磁性：“许依依。”

许依依“咦？”了一声，这声音……好像是刚才那个陆总？

“你……陆总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笑了，声音很轻，像磨砂玻璃擦过：“我在听。”

许依依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心脏砰砰跳得厉害。这怎么可能呢？那个传说中不苟言笑、连眼神都懒得给别人的大佬，居然会记得她？还知道她叫什么？

“陆总，”她喉咙发干，“您打这个电话……有什么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