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寒喘着粗气，感觉浑身都在散架。他躺在一片乱草丛里，泥土和草屑粘在脸上，痒得难受，但他一巴掌都懒得抬。爹的死，那把邪修的刀，还有腿上传来的阵阵麻木感，像根根针一样扎心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干咳两声，喉咙里像堵了块破布。爹临走前，硬是塞给他一小袋铜板，还嘱咐他去找村里王铁匠商量商量，借点钱给妈治病。可……现在他拿什么去借？身上这副模样，连条像样的裤子都没了。

麻意识慢慢清醒过来，他试着动了动手指。还好，还能动。只是胳膊使不上劲，疼得直哆嗦。那条腿，他连抬一下都费劲。更别提走路了。

“不行……”牧寒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“得回去。”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靠着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树。树皮粗糙，硌得他后背疼，但他顾不上了。他掏出兜里剩下的最后两枚铜板，还有一张被血染得模糊的旧粮票。这是他从小吃到大的盼头，现在得换钱。

抬头看了看天，日头毒辣。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，只觉得身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被火烤过一样。低头看了看裤子上那片血迹，心更沉了。

“妈……”他轻轻念了一声，眼眶有点发热。要是爹还在，这事儿……就好办多了。

可现在，他得一个人扛。

牧寒咬着牙，拖着两条发麻的腿，一点点往村里挪。每走一步，都像是在刀山上走。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，顺着他的脸往下淌，滴进嘴里，又苦又涩。
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天都快黑了。牧寒累得几乎要瘫倒在地。就在这时，他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他疑惑地低头一看，发现脚下有一块石头，似乎有些不对劲。那石头约有半人高，黑乎乎的，上面布满了奇怪的纹路。

牧寒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石头。石头很凉，像块冰。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一处特别凸起的花纹时，石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噼啪声，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，从花纹上脱落下来。

“这是……”牧寒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那碎片在夕阳下，泛着一丝淡淡的金光。

他小心翼翼地捡起碎片，仔细端详。碎片很薄，像是一页破碎的玉简。上面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文字，又像是某种图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