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寒能感觉到，胸腔里就像破了个大洞。风呼呼往里灌，带着泥土的腥味和血腥气，刮得他骨头都疼。

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，又重又麻。身上火辣辣地疼，每一寸肌肤都像被烧过一样。低头一看，裤子上洇着一大片深褐色，那是他自己的血。妈的，流了这么多。

“爹……”他喘着粗气，喉咙里像是堵着砂纸，沙哑得不像话。眼角的余光扫过不远处，那里躺着一个人形的东西，穿着一身破旧的麻布衣裳，身下被鲜血浸透，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。就是爹，早上还好好的，怎么就……

牧寒心里又冷又热，拳头捏得死死的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早知道今天会出事，他该早点跟着爹去镇上赶集，而不是在家帮娘操持这摊烂事。

家里揭不开锅是实情。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，就指望那几亩薄田养活一家老小。前阵子天干物燥，收成不好，加上家里老娘腿脚不利索，时不时需要买药，钱是越攒越少。娘晚上偷偷抹眼泪的时候说过，再过几个月，连药钱都凑不齐了。

所以，爹才会答应那个说能帮他赚钱的邪修。牧寒听村里人提过，说那是个行为不正常的怪人，整天不干正经事，专门打听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，后来就消失了一段日子。谁能想到，他会来找爹麻烦。

妈的，邪修，你真是找对人了！牧寒越想越气，如果当时他在场，绝对不会让爹上当受辱！可现在……

他咳了好几声，腥臭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下来。视线渐渐模糊，意识像浮在半空一样，轻飘飘的。

“不……不要死……”他听见娘带着哭腔的喊声，还有几个邻村的人围过来的议论声。“这……这是什么人啊？”、“啧啧，被欺负成这样了……”。

牧寒想抬手，想告诉娘他没事，想让那些人报官，可手抬起一半就重重落下，彻底没了力气。意识沉了下去，最后看到的，是那块被血染红，静静地躺在地上的破石头。它看起来很普通，就是一块形状有点奇怪的黑色石头，还带着些风化的裂痕。

难道……这就是爹说的，在村口那片荒地捡到的，能提升力量的石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