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还带着白天的余温，林晚抱着一摞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书，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晃悠。九月的阳光不像盛夏那样毒辣，斜斜地照下来，给树叶镀了一层金边。她踢着地上的落叶，心里有点发空，像是刚被掏走了一块。

手机在书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沈漠发来的短信：「在图书馆吗？」

林晚嘴角勾了勾，习惯性地打字：「在，你呢？」

「我路过，正好。」他回得快，消息一个接一个蹦出来，「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饭？」

林晚拿着手机，手心有点出汗。她和沈漠分手快三个月了，这段时间她删了所有关于他的痕迹，却还是忍不住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心跳漏半拍。那天在咖啡馆门口，他盯着她看了好久，最后说分手是因为她太累了，照顾不了他。话是这么说，可林晚总觉得不是这么回事。

「好啊。」她几乎是脱口而出，然后立刻就后悔了。她可以骗自己说只是想找个人吃饭，可心里清楚，她还是放不下。

「那就七点在东门口见？」沈漠发来消息的时候，她正跟自己较劲，纠结要不要回。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最后还是点了发送。

「好。」两个字发出去，林晚感觉手心发烫。

那天晚上，林晚穿了一条新的连衣裙。她对着镜子比了又比，总觉得今天的自己看起来特别苍白。她甚至化了淡妆，可照镜子时又觉得没必要，最后把口红都卸了。

七点整，林晚站在东门口的梧桐树下。晚风吹起她的头发，她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桂花香。没一会儿，沈漠来了，穿着一件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脸色看起来不太好，眼下有淡淡的青色。

「晚晚。」他声音有些沙哑，伸手想摸她的头，又在那儿顿住，最后只是轻轻敲了敲她的肩膀。

林晚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「你……怎么了？」

「没什么。」他笑了笑，笑容却带着点疲惫，「走吧，我请你吃你喜欢的餐厅。」

林晚点点头，跟他并肩走。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路上人不多，偶尔有情侣从他们身边经过，林晚下意识地把沈漠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

餐厅里很安静，只有轻柔的音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