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地上那把铜钥匙，眉头锁得死死的。旁边壮汉名叫老李，是村里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，回来后开了个小卖部，挺照顾王磊这老实人。但现在，老李的话他听着挺别扭。

“老王，你说气不气人？就为那破铜烂铁，跟人动了手。”老李叼着烟，使劲儿抖了抖烟灰，“我教你，这种犄角旮旯的地儿，别管它，咱们走。”

王磊没应声，蹲下去捡起铜钥匙。那玩意儿入手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他攥紧了拳，指节发白。心里那股火邪劲儿又上来了，像猫吡叽着尾巴，怎么捋都不顺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老李看着他，“要不，我帮你问问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。”

王磊摇摇头，声音有点哑：“算了，事儿已经闹开，再管不好了。”他把钥匙揣进兜里，感觉那冰凉劲儿顺着指尖漫到了心口。

刚走出小卖部，就看见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，正抱着个布包站在路边抹眼泪。小丫头看样子不过七八岁，mini版王磊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左腿裤子还破了个洞，露着脚踝。

老李皱了皱眉，刚想拉小丫头走，王磊却冲了过去，弯腰把小丫头抱了起来。小丫头吓了一跳，小手死死搂着王磊脖子，哭得更凶了。

“你怎么了，小丫头？”王磊声音放缓了，颠了颠她，“谁欺负你了？”

小丫头把脸埋在王磊怀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是大个子……他抢我的布包……”

王磊低头一看，小丫头怀里抱着的破布包瘪瘪的，明显被掏空了。他正想发作，却见小丫头眼泪汪汪地补充了一句：“布包……是奶奶给我的……”

王磊心里的火苗蹭蹭往下退。他对着小丫头，又对着远处那个壮汉，张了张嘴，最后没说出什么。他只是把小丫头护得更紧了些，然后牵着小丫头的爪子，直接往村里走。

“走，小丫头，阿姨家给你买糖吃。”王磊边走边说，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
小丫头似懂非懂地抬起头，小嘴瘪着，但眼泪停了。

等回到村里王磊家，他爸正坐在门槛上喝茶。看见王磊带着个小丫头回来，两眼一瞪。

“你小子干啥呢？”王磊他爸站起身，“这哪儿来的？”

王磊没说话，直接把小丫头放在地上，从兜里掏出那把铜钥匙，往他爸面前一扔：“爸，你看看这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