涛子设在门上的耳朵，把李浩那故作姿态的拖长音调听得一清二楚，脸上还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嘿嘿笑起来：“哎呀，我说浩哥，现在手头是有点紧？这大过年的，给点小钱都成，我这不是想着给你送点年货嘛。”

李浩 grunt一声，没说话。这种虚情假意的玩笑，前世他听得多了。每次涛子像这样“热心”，背后准没好事。当年他创业那会儿，缺钱，涛子是第一个跳出来要借五万块，说哥俩谁跟谁，急用就别犹豫。后来呢？五万块没影了，涛子还天天在他面前哭穷，装可怜。

重生回来，李浩早把那帮狐朋狗友的算盘看得门儿清。对着涛子这声调，他能装多久就装多久，只要别扯到钱上就行。

“涛子啊，”李浩开了口，语气缓和了点，但那意思撂得明明白白，“五万块我暂时真没处用。你要是真缺，我再想想办法。”这话不顶不压，留了面子，也划了底线。

“哎呀，这……”涛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估计也没想到李浩直接就点破了。他搓了搓手，往后缩了缩脖子，嘿嘿笑道：“浩哥，我就是随便问问嘛，你看你这房子租出去不少，收租子不少吧？你要是手头宽裕，能不能先……”

“停，”李浩直接打断他，“涛子，咱们是朋友，说点掏心窝子的话。你缺钱的理由，我比谁都清楚。你前妻欠银行的房贷，你妈看病吃药，还有你那车……每个月光这些够呛吧？”

这话说的实在，比直接要钱还让人难受。涛子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。他脸上那点皮笑肉不笑，瞬间就收敛了，屋里的气氛也沉下来。

“行了，”李浩也不绕弯子，“钱这东西，急不来。你要是真想借，我给你写张借条，不过利息得按市场走。你拿得出多少？”

涛子眼睛一亮，这意思是……可以啊？他连忙点头：“这个当然！浩哥你说多少是多少！一年多少利息都没问题！”

“那就按五年，年息百分之十。”李浩随口报了个数字。

涛子愣了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成成成！就这个数！浩哥你放心，我拿得出！”

李浩心里冷笑。傻子都知道，这钱涛子根本拿不出，还能不要脸地背上五年利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