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能闻到贺景琰身上那股混合着古龙水和烟草的味儿，熏得她有点头晕。她下意识想把鼻子往被窝里埋深点，结果贺景琰的手顺势就摸了过来，在她腰侧拍了拍。

“感冒了就盖我外套，连这点常识都没。”贺景琰的声音近在咫尺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调侃。

林小糖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“贺总，您要是闲得慌，可以去前台领个实习助理，我不敢说比她体贴，但至少不会把人往火坑里推。”

“火坑？”贺景琰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点戏谑，“我什么时候往你身上推火了？”

林小糖哼了声，“是吗？那我可就冤枉了。毕竟您上次说分手，转头就和我前同事吃饭，这操作叫什么？”

贺景琰没接话，手慢慢地从她腰侧滑下去，没再碰她。林小糖感觉背上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下来了，心里也空落落的。她能感觉到贺景琰没生气，但他这副不冷不热的劲儿，简直比生气还让人难受。

“行了，不说了。”贺景琰突然开口，“你好好睡觉，第一天上班别迟到。”

林小糖没应声，直接闭着眼装睡。她就是这么个脾气，你越在这装大度，她心里就越是憋屈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只听到被子被掀开的悉悉索索的声音。林小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就看到贺景琰站在床边，手里还提着个袋子。

“酸奶，你昨天不是说饿了来着。”贺景琰把酸奶放在床头柜上，“还有……药。”

林小糖“欸”了一声，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感冒药。我让助理去买的，你要是觉得苦，就说没胃口。”

林小糖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复杂。这个人明明是贺景琰，可有时候又让她觉得陌生。他们在一起三年，分分合合，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，又好像什么都变了。

“谢谢。”林小糖的声音很轻，“贺景琰，我累了。”

贺景琰挑了下眉，没说话，转身就走了。林小糖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累吗？当然累。这份感情让她又爱又恨，让她一次次投入，又一次次受伤。

她拿起酸奶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味道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想起贺景琰放在枕头下的那包药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打开了。

粉红色的药片，闻起来没什么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