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把头埋得更深了，肩膀微微缩着，像是只受惊的小兽。“我……我手冷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头顶那道低沉的声音顿了顿，随即是毫不掩饰的嗤笑。“冷？这空调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开着的，恒温二十八度，你这脾气大得跟寒冬腊月似的。”贺衍之的声音里带着点慵懒，又有点……像是看傻子。

林小糖就不乐意了，猛地抬头，简直要把眼珠子瞪出来：“贺总监，您管好您自个儿空调去，我冷不冷我自己知道！您干嘛总盯着我的手？”

“口是心非。”贺衍之慢悠悠地说，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“刚才不是说了，不舒服叫你。非要裹成粽子，把自己搞得跟个企鹅似的，有意思吗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又低了一些，“而且……我办公室里供着你一个人取暖呢。”

这话说的，林小糖当时脸就有点烧了，赶紧又把防寒手套往下推了推，假装没听见，埋头继续看文件。手确实冷，但贺衍之这话，她更不舒服。

林小糖能感觉到，坐在她对面的贺衍之一直在看她。他能感觉到她的每一个小动作，每一个不自在。这家伙，绝对是故意的。

“林小糖。”贺衍之又叫了一声，她的名字从鼻腔里出来的时候，总带着那么点磁性，像裹了层糖衣，甜得发腻。

林小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，手底下翻页的手顿了一下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头抬起来，眼神直视他：“贺总监，您有事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贺衍之的嘴角勾了勾，那笑意有点不明不白，“就是看你在发呆，提醒你一下，下午茶时间快到了。哦对了，新买的咖啡，你爱喝的那款拿铁，我让助理给你留了。”他话说得轻描淡写，就像随口一提，可林小糖却觉得头顶有点发烫。

下午茶时间？她当然知道。但贺衍之突然说这个，是什么意思？让她先进去找咖啡？还是故意让她知道，他记得她说过的话？

林小糖咬了咬下唇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她感觉自己今天一直在给贺衍之使眼色，他居然都能看见。这人，真是变态。

“嗯。”林小糖应了一声，又低下头去看文件，但心思完全飘远了。她脑子里全是贺衍之刚才那句话，“新买的咖啡，你爱喝的那款拿铁，我让助理给你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