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素素抱着电脑，从地铁口挤出来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九点。下班高峰期，那股子汗臭味和口香糖残渣味道混在一起，简直能把人熏窒息。她呼哧呼哧喘着气，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，屏幕朝上摔在地上，屏幕裂了一道小口子，正好映着她那张因为熬夜加班，眼下挂着俩黑眼圈、头发像被雨淋过一样黏在脸上的脸。

“操！”米素素弯腰捡起来，顾不上擦，揣回兜里。赶着去赶地铁，她得赶紧走。

路过公司旁边那条老式居民楼，她下意识往对面瞟了一眼。楼道里亮着灯，一个身影背对着她，正靠在墙边抽烟。夜风吹起他身后衣角，把他修长挺拔的身形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。米素素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是隔壁老黎。

黎怔生，他们公司新来的总监，传说中那种不苟言笑、雷厉风行的料。据说以前在业界是真厉害，回来坐这个总监位置，是走的内部推荐。米素素他们部门好多人都见过他，但没人敢靠近，就一个个躲在角落里偷瞄。

他今天怎么没走？米素素鬼使神差地凑近了点。那烟味有些冲，但闻起来居然不讨厌，带着点薄荷的清新。

“咳咳……”楼道里突然传来一声咳嗽。

米素素吓得一哆嗦，连忙往回缩。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

米素素脚底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她赶紧转过身，想认个错就溜。可刚一抬头，就看见黎怔生站直了身体，一手夹着烟，一手插着口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那张脸俊是俊，可冷得像块冰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。

更让她惊掉下巴的是——他身后还站着两个穿着他们公司工服的同事，正一脸尴尬地憋着笑。

“啊……黎总，我……”米素素刚想解释自己是路过，不小心听到了，结果发现黎怔生根本没看她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手机，那眼神，仿佛在说‘你的手机屏幕怎么裂了？我帮你捅破个大点儿的？’

“你的手机……”黎怔生开了口，声音冷得像淬了毒，“是在公共场合捡的，还是公司允许你公私混用，把私人东西带到公司里来？”

米素素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她想说手机是她自己的…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