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摸索着站起来，踢到了椅子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这动静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，像是在他心头划上了一道更深的恐惧线。他赶紧缩了缩脖子，手指哆哆嗦嗦摸向身旁的消防斧——别问，刚穿越过来那会儿，见啥缺啥，顺手抄起了啥。

黑暗里，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，什么都没有。 ExtendCube 厂区太大了，他来的这个分部偏得像鬼厂，保安巡逻都稀疏。这会儿外面估计早没人了，那扇沉重的合金门锁着，纹丝不动。

完蛋。李明心里默念。本来只是个普通值班，吹空调刷微博多舒服，非得遇到这种事。黑暗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像有小猫在抓木头。不对，是有人在撬锁！李明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念头，逃？往哪儿逃？厂区里全是监控，逃出去也不一定能活。躲？藏哪儿？藏起来等着外面的人破门而入，然后把他当粽子？不，得干票大的。

他想起穿越前看的那些仙侠小说——主角不是遇事就怂，就是硬刚不要命。他李明虽然怂，但怂得有脑子。黑暗里摸到消防斧的冰凉触感，他手稳了点，没劈砍，而是用斧背使劲砸向对面门板。

“轰！”一声闷响，不算响亮，但足够引人注目。外面的人动作停顿了一下，随即而来的不是更大的砸门声，而是一阵脚步声快速远去。李明松了口气，但不敢大意，靠在门边又听了会儿，确认没了动静，才虚脱地滑坐地上。

他检查了一下门锁，果然被撬开了几个口子，但显然对方没力气完全弄开。这帮盗贼是干惯了这种偷鸡摸狗的事，技术跟新手似的。李明苦笑，手指碰到了什么硬物，低头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黑色小本子，躺在他置物架的角落里，刚才踢到椅子时没被发现。

小本子封面磨损严重，边角卷起，像被翻阅过无数遍。李明好奇地翻开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，字迹潦草潦草的，像是急匆匆记下的。有代码片段，有设备型号，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，但最大篇幅写的，竟然是关于“天机”的推测和“黑暗”的来源。

“天机不可泄露……”李明念叨着，想起穿越时脑子里蹦出来的那两个字——天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