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，苏颜眉头锁得死紧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她等了快半个小时，按说高冷的林阳这时候早该来汇报了，可会客室里除了她一个外人，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林阳。”苏颜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有进展吗？”

对面的林阳慢悠悠地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手里捏着个平板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，看得出是在认真算什么东西。

“还在算。”林阳淡淡地说。

“算什么？！”苏颜声音又拔高了几分，“肿瘤标记物、影像学数据、血液指标……你告诉我，你一个实习生，掺和这些干嘛？我们医院的专家团队都还没完全分析出来呢，你倒好，在这儿玩数据游戏？”

林阳没吭声，继续盯着平板看。苏颜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，气得直跺脚，伸手就去抢平板。

“我看看！”

林阳猛地攥紧平板，往后一缩：“别碰！”

“嘿！你这人怎么这么难说话！”苏颜没耐心了，“.week六了，连个治疗方案都没影儿！您是来装逼的，还是来解决问题的？”

林阳手腕一抖，平板晃了晃，苏颜下意识躲了一下，没抢到。她气哼一声，靠在椅背上，冷眼看着林阳。

林阳深吸一口气，把平板闭上，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暖气热气腾腾的，他身上还有淡淡的药味，混合在一起闻着还挺舒服。

“苏总，我算了三天三夜，”林阳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根据您提供的所有资料，还有我之前给您检查时发现的一些异常，我得出一个结论。”

苏颜挑眉，等着听他说什么。

“这个肿瘤……找不到明确的良恶性边界。”林阳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，打开里面的影像资料，“它的血流信号很奇怪，不是良性肿瘤常见的增生性血流，也不是恶性肿瘤的动静脉瘘型血流。”

苏颜凑近一看，平板上的人体CT影像清晰可见，那个肿瘤的位置很深，周围的组织结构模糊不清。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点在屏幕上，仔细看那些血流信号的变化。

“这……你是说？”苏颜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难道是……未分类的肿瘤？”

林阳没有回答，只是继续说：“我也查了国外的资料，和国内最新的文献，找不到完全类似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