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还是没停，哗哗地砸在巷子里的垃圾堆上，溅起一圈圈脏水花。我蜷缩在角落，用破旧的牛仔外套挡着雨，可袖口还是湿透了。手机早就没电了，黑屏像块没生气的石头，插在口袋里硌得难受。

巷子口闪过几个黑影，我下意识缩到更深的阴影里，心脏咚咚地敲打着肋骨。他们没往这边来，估摸是喝多了，胡乱找地方躲雨。我心里松了口气，可 tayian 细密的雨丝还是钻进脖子里，痒痒的，带着寒气。

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想找个小卖部买包烟抽。巷子里的路灯坏了好几盏，只有远处马路上偶尔亮起的车灯扫过，短暂地照亮巷口。我摸到墙根，手指碰到个硬物——是个铁皮盒，用橡皮筋捆着，里面传来微弱的光亮。

掏出来打开，是个老式手电筒，电池快没电了，光线暗黄，像得了黄疸。我拧开开关，光柱在黑暗里晃了晃，把旁边一堆发霉的塑料袋照亮。塑料袋旁边有个纸包，我捡起来，打开一看，是盒饭，盖子被踩扁了，但饭还在——白米饭配红烧肉，这味儿，我不吃都会流口水。

我顾不上烫，直接抓起饭就啃。冰冷的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，可饭是热的，沾牙就化，香迷糊人。吃了几口，发现口袋里还有半块面包，包装纸都皱成了一团。面包硬得像块石头，但我还是嚼了嚼，卡在牙缝里疼得龇牙咧嘴。

雨小了点，可天还是亮的。我舔舔嘴唇，米饭是真香，红烧肉油光光的，我舔了舔手指，发现油都没毒。打定主意，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再说。

想起刚才那些黑影，不敢走大路，就钻进旁边条更窄的小巷。巷子窄得像狗洞，我侧着身子挪，肩膀刮到墙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脚底板全是泥，像踩在棉花糖上。

巷子尽头是个铁路道口，铁轨锈迹斑斑，旁边有个废弃的信号亭。亭子窗户都被砸烂了，我钻进去，里面破布烂絮一堆，但有一张长条凳，虽然脏，但能坐。我就坐在凳子上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
不知道睡了多久，被一阵引擎声吵醒。我睁开眼，车灯像两把利剑劈开黑暗，车身越来越近。我下意识躲到道口下，看着辆黑色的轿车停下，车门打开，下来个穿西装的男人，旁边还站个穿雨衣的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