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雨，把这座南方城市洗得像个刚从水龙头里捞出来的破抹布。意识模糊的时候，我撞进了一条小巷。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往脖子里钻，像十几根针在扎。手机还亮着，屏幕上显示的是“已关机”。我摸了摸口袋，钱包、钥匙、钱包……所有该带的东西都在昨晚的混乱里丢了，只剩下手中那把皱巴巴的伞，此刻正努力地挡着雨水，却挡不住绝望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我咒骂了一句，蹲在地上。这不是我第一天开始逃亡，也不是最后一次。可这次不一样，这次直接把欠条烧了，连人带车跑了。前公司老总那张脸，比黑夜里的路牌还清晰，要是让他找到我，估计连我祖坟都得给刨了。

巷子口传来脚步声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来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我举起伞，朝反方向狂奔。那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着，像猫捉老鼠。我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，这里的墙跟比我的前任还难缠。身后那声音似乎停了，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停在一家五金店门口，喘着粗气。玻璃门上结着一层水珠，倒映出我倒霉透顶的脸。屋里有个人正在看电线，闻声转过头。我赶紧搓了搓脸，装作友好地打招呼：“老板，有点事……”

那男人眼神乱晃，像只被惊扰的猫。我趁他没反应过来，一头扎进屋里。屋子里烟熏火燎的，地上扔着几个空的啤酒罐。我顺手抄起一根铁棍，死死攥在手里，后背沁出一层冷汗。

等动静再起来的时候，外面的雨小了些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那脚步声没了。我在五金店里翻找，没发现什么能藏人的地方，只有几个破纸箱和一堆螺丝。我抱着一个纸箱躲到后门，从猫眼里往外瞧。巷口空荡荡的，只有积水溅起的水花在啪嗒作响。

雨越下越大，我的肚子也咕咕叫。我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一个苹果。这破苹果估计也熟透了，但总比饿死强。放下铁棍的时候，我摸到了一张被水泡烂的纸条，像是欠据，上面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。我皱皱眉，随手把纸条扔进了垃圾桶。

后门突然被敲响。我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摔下去。这次轮到我拿出铁棍，死死抵住门板：“谁他妈找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