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晃了晃脑袋，劣质白酒的后劲儿一阵阵上头，眼前发黑。他靠在简陋出租屋的木板墙上，胸口闷得像压着块大石头。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一条信息提示音响个不停，他懒得去看是谁发的，也懒得去想发的内容。

这间屋子是他在这座城市里最好的“藏身之所”。一个月前，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卷铺盖滚蛋，从原来的城市逃到了这里。他以为换了个人，换了地方，就能把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甩得干干净净。

可现实呢？现实是，麻烦像狗皮膏药，甩都甩不掉。

屋外，夜风吹得窗户纸哗哗响。林涛皱了皱眉，拉开窗帘缝往外瞅。楼下小卖部亮着灯，老板娘正跟邻居唠嗑，唾沫星子横飞。几步远处的网吧里，传来游戏里吵吵嚷嚷的声音，霓虹灯的光映在湿漉漉的地上，晃得人眼晕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一个钢镚儿，还是老板娘早上塞给他的，说是“江湖救急”。林涛苦笑了一下，拿出手机看了看，余额提示：18.50。嗯，足够买瓶二锅头，或者一根 seri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他没管，直接扔回桌上。他想起那个一直给他发信息的人，王莉。他们以前公司同事，不知怎么就找上了他。林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一股烟没吸完，烟屁股就烫到了手指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把烟扔在地上踩灭。

屋里太闷，他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楼下小卖部门口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，是张强，他以前部门的小领导。看到林涛，张强立马站了起来，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涛子？这么晚……”

林涛没说话，直接绕过他。张强却叫住了他：“哎，等等！我找你有点事。”

林涛脚步没停，但慢了下来。张强是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中年男人，当初公司裁员，他第一个就把林涛给卖了。

“怎么，张领导，想打饭钱？”林涛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语气阴阳怪气。

张强被他噎了一下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“不是……我是……”

“还有什么不是？”林涛逼近一步，“当初你为了自己上位，把我坑到这种地步，现在又想干嘛？”

张强眼神闪烁，搓着手：“涛子，是我不好，是我混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