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手机屏幕，没立刻回消息。老板张总平时催稿就催，发到微信上还总要确认收到，这效率……林小满把手机屏幕转向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想找个词吐槽。结果一抬头，发现老板正端着保温杯站在她工位旁，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
“林小满，我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？”张总声音温和，保温杯塞给她一只，“早上咖啡提神，不过配颗糖？”他伸手想抓桌上小罐白糖，被林小满挡开了。

“谢谢张总，我没事，就是有点困。”林小满把白糖推回去，顺手抓起凉掉的咖啡灌了一口，“这个甜的齁嗓子。”她晃晃杯子，里面的咖啡渣像虫子似的沉在底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下次让外卖多放点冰块。”张总缩回手，退了两步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上周那个房客的设计稿，你给仔细看看，客户那边意见有点大。”他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，微信消息还亮着。

林小满接过去扫了一眼，标题是【林小满，你那稿到底什么情况？】，落款是个“催”字。她心里嘀咕，这都多少次了，客户就是觉得太“简约”，不够“有感觉”。她叹了口气，把设计稿打开。

电脑屏幕上，是两组对比图。左边是她提交的方案，用原木和白色窗帘分隔空间，简约干净。右边是个效果图，色调暗，挂了幅破旧油画，角落摆着绿植。客户在旁边批注：太冷淡了！要有生活气息！

林小满看着那效果图，脑子有点乱。客户果然是图便宜，这种风格怎么拿得出手？她抓了抓头发，突然发现手指划到了桌角一个金属小挂件。那东西是上周逛街时顺手买的，一个铁皮做的笑脸猫，旁边粘着块磁铁。不知怎么就放在这了。

她盯着挂件看了几秒，起身去抽屉里找螺丝刀。张总凑过来看，好奇地问：“搞什么，想给你的画换装饰？”

林小满没说话，对着挂件咔哧咔哧拧螺丝。铁皮有点厚，她费了好大劲才拧下来。挂件背面的磁铁还在，她把它抠下来，试了试，刚好能吸在电脑屏幕边框上。她把挂件翻过来，背面有个小缺口。

“这个设计稿……”林小满把挂件往屏幕上一贴，然后缩回鼠标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“客户觉得冷淡，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