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揉了揉发胀的眼睛，顺手抓了抓头发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眼圈有点发红。桌上咖啡凉了半杯，喝起来像在嚼粉末。她叹了口气，把设计稿保存到本地，又打包了一份发到老板邮箱。

“林小满，发我一份。” 桌子另一头，老板老王戴着黑框眼镜，正对着电脑打字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念文件。

“已经发过去了。” 林小满应着，手肘碰到了旁边的文件夹。哗啦一声，里面几张照片掉出来。她低头捡，发现是一张和前任的合影。

照片上是大学时候的他们，在校园门口的樱花树下。两人穿着白衬衫，她扎着马尾，笑得特别灿烂。他怀里抱着书，低头看她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揉碎了的星星。相机角度有点歪，背景虚化了，连旁边卖棉花糖的小摊都看不清。

林小满心脏漏跳了一拍。她赶紧把照片塞回文件夹，又拍平了边缘。指尖不小心碰到照片背面，粗糙的质感让她手一抖。老王突然扭头：“干嘛呢？发我稿子，明天甲方要。”

“哦哦，马上。” 她连忙回神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心里那点不自在却还在，像 spill 不出去的墨水。

第二天下午，林小满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看稿。玻璃窗上结着一层水汽，她用手机屏幕当镜子，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。手机忽然震动，她看了一眼，是前任的名字。

她顿了顿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。最后还是点开了。信息内容很简单：“最近怎么样？”

林小满嘴角抽了抽，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只发了句：“还行。”

对面很快回复：“那挺好。帮你上次看的展览票，下周末去吗？”

她盯着“展览票”三个字。下意识攥紧了手机。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，她却不知道怎么回。手指悬了很久，最后还是划走，把手机扔进包里。

刚走出咖啡馆，手机又响。这次不是前任。是陈默发来的微信：“下班一起吃个饭？”

林小满眼前晃了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陈默是她同事，也是她表哥介绍的相亲对象。人挺老实，就是有点闷。她之前只见过两次，第一次约会差点在烧烤摊走丢。她正纠结着回不回，前任的消息又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