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徐唾沫星子还在我耳边飘着，办公室里那股子火药味儿肉眼可见地往上窜。我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，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裤腿。灵活就业，用完即弃。他妈的，老子在这累死累活，到头来就这身份？还不如个扫地大妈呢！

我捏了捏拳头，指甲差点抠进肉里。不行，这口气不能忍！老子辛辛苦苦干的活，凭什么说扔就扔？我抄起桌上的订书机，在手里掂了掂，这玩意儿砸人，专砸老徐这种肥头大耳的！

正想着，人事部的小李推门进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文件夹，看见老徐，立马堆起笑脸：“徐哥，您这儿……”

“别叫我徐哥！”老徐一巴掌把文件夹拍小李脸上，“你看你们这效率！都几天了？还让不让人干活了！”

小李捂着脸，委屈得像只做错事的小猫：“徐哥，这是……”

“王磊那小子怎么回事？”老徐眼睛一瞪，“昨天老子让他做的报表，到现在一个字儿没动！你去找他，让他今天必须给我交上来！还有，我听说了，说我们公司坏话的，信不信老子让保安把他扔出去？”

小李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徐哥，王磊……他好像最近状态不太好。”

“状态不好？我看就是怂了！”老徐啐了一口，“废物！这点事都办不好，要你何用！”说完，他扭头朝我这边瞥了一眼，眼神里全是恨意，活像只伺机扑食的老狼。

小李赶紧打圆场：“徐哥，要不……我先去催一下？”

“滚！”老徐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“催？催有用吗？直接工资扣光跑人，让他滚！”他越想越气，指着我的桌子，“还有他！整天吊着个脸，好像高人一等！老子告诉你，现在公司谁敢动，动了老子弄死他！”

我冷笑一声，心里骂了一句操，但脸上没表现出来。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径直朝门口走去。小李连忙拦住我：“王磊，徐哥 orthogonal 生气呢，你别……”

“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我头也不回，“我走，自己干活。”

“王磊！”老徐突然从座位上弹起来，一把揪住我的领子，“你他妈还敢走？老子告诉你，今天你要是敢走，老子就让你消失在这个城市！”

我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