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晃了晃脑袋，视线稍微清晰了点。他这是在哪儿？脑子里嗡嗡响得厉害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他动了动手指，疼，浑身都疼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是个三十八岁的男人，姓秦名建国，在城南医院当个小护士长。

“嘶……”秦淮倒吸一口凉气，半撑起身子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老旧的单人床上。灰扑扑的墙壁，昏暗的灯光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而来。他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病号服，胸口还插着输液管，旁边挂着空空的吊瓶。

“完蛋了……”秦淮苦笑一声，这具身体的主人显然是被人打坏了，要不这破医院他也不会住得惯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虚软无力，稍微一动就头晕眼花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推开，一个扎着马尾辫，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气球。“爸爸，你醒啦！”小女孩看到秦淮，眼睛一亮，赶紧跑过来，小手都有些发抖。

秦淮愣了一下，这声音……“小雅？”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
小女孩眼睛一眯，然后用力点头：“爸爸，你认识我？”

秦淮心中一喜，连忙抓住小女孩的手：“小雅，是爸爸不好，爸爸怎么会不认识你呢？咱们回家吧。”

小女孩却摇了摇头，拉着他的手走到床边，小脸凑近：“爸爸，我还要糖。”

秦淮一愣，随即明白过来，这小丫头是该吃饭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却发现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根本买不起奶粉和糖。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发：“好，爸爸这就去买糖。”

小女孩眼睛一亮，然后又瘪了瘪嘴：“可是爸爸，你受伤了，不能动。”

秦淮无奈，只能脱下袜子，撕成布条，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。然后他抱起小女孩，小心翼翼地往外走。

刚出病房，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，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他们。男人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：“秦建国，没想到你还有脸出来。”

秦淮皱了皱眉，这男人是哪位？他想起这具身体的主人似乎有过一段不愉快的过去，估计是仇家吧。

“你找我有事？”秦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当然有事，”男人冷笑一声，“你的钱，我都要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