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涣散，但身上那股子……嗯，就是那种让人一看就心虚的娇弱感，怎么也驱不散。

“顾……顾衍川？”她小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脖子上那串歪歪扭扭的英文缩写项链。字母排列的意思是什么来着？好像是个生日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她脑子有点乱，昨天发生的事情像一团乱麻，怎么也捋不清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沈默。

她心头一跳，下意识想接起来，又觉得不妥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抓起了手机。她走到窗边，打开窗帘，阳光正好，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。

“喂。”她接通电话，声音还有点沙哑。

“醒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林晚星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嗯，醒了。”

“头还疼吗？”沈默继续问。

“还好。”林晚星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挤出一个笑容，“你在哪儿呢？”她问这个问题的目的很明确，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儿。

“公司。”沈默的声音简短明了，“你住在哪儿？我过去接你。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现在住的地方……是顾衍川的家。这个认知让她有些尴尬，她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。

“不用了，”她蠕动了嘴唇，“我……我马上就下来了。”

“在哪？”沈默追问。

“在……市中心那个酒店，你昨天送我去的那个。”林晚星含糊其辞，她不想让沈默知道她住在顾衍川家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沈默说：“行，我过去接你。”

林晚星松了口气，赶紧挂了电话，匆匆洗漱，换上了一身/download的连衣裙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

刚走出酒店门，一辆黑色宾利就停在了路边。车窗降下，露出沈默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
林晚星心头一颤，走过去，坐进车里。车内空间很大，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，和她记忆里顾衍川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截然不同。

“去哪儿？”林晚星问。

“市中心。”沈默言简意赅。

车子平稳地行驶着，车内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