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刘婶这话说得，王磊脸上有点挂不住。他刚想说那是人家姑娘心实，非要把小翠当自家妹妹疼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要搁平时，他早怼上去了，可今天……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院门口那噗通声又响了一遍，还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哭喊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都半夜了，谁大半夜的跑这儿哭？还带着动静，听着挺凄凉。

“我去瞅瞅！”王磊把刚要塞进口袋的烟按回去，趿拉着板鞋就往外走。夜里的院子挺黑，只有月亮底下那棵老槐树，枝桠伸得老长，投下一大片阴影。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，更添了几分瘆人。

到了门口，果然是小翠蹲在那里，小脸憋得通红，双手死死抠着泥土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哭声不大，但特瘆人。她旁边，还杵着那个傻乎乎的小跟班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，张着嘴，也不知道是哭还是吓傻了。

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：“小翠，咋了这是？哭啥呢？谁欺负你了？”他蹲下身，想劝劝。

小翠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，看到王磊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一下子扑过来，抱住王磊的腿，嚎啕大哭：“王大哥！你救救我！她要抢走小翠的！她要抓走小翠的鳞片！”

王磊：“……啥玩意儿？抢走鳞片？你小子烧糊涂了？”他伸手拍了拍小翠的背，想让她消消气，“谁要抢你鳞片了？你别瞎想了，跟王大哥说说是谁。”

小翠哭得更凶了，发条似的抖着：“是那条大蛇！是黑龙！它跟着我来了！它要吃了鳞片！小翠的龙鳞是光亮的，它嫉妒！”

“黑龙？”王磊挑了挑眉，“瞎说！哪来的黑龙？你个小屁孩别吓唬王大哥。”

“是真的！”小翠挣扎着要起来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，“小翠骗不了你！它就在那边！在柴火垛后面！它眼睛是金的！”

王磊顺着小翠指的方向看去，夜色里果然有个黑影，盘踞在柴火垛后面，一动不动。借着月光，那东西确实是个大蛇，身躯粗壮，蜿蜒盘踞，看不清具体颜色，但头颅部分，隐约透着一丝金光……等等，金光？王磊走近几步，借着柴火垛透出的微光仔细一看，妈的，那不是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