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还是呼呼刮着冷风，可屋里那点儿火光，把路远志那张年轻的脸照得红扑扑的。他蹲在灶台边，看着锅里翻滚的水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今儿去张家看病，那小丫头发烧烧得邪乎，脸红得跟烤火的土豆似的，嘴唇干裂得能掐出水来。张家那老小子，眼珠子直转，一看就不像是单纯的闹病，八成是觉得我这外来的郎中，好欺负，想占点便宜。

“路大夫，来了啊！”张家的婆娘一把就迎上来，手里还端着个粗瓷碗，里面熬着一堆黑乎乎的药汤子，一股子煎药草的苦味直往鼻子里钻。“我那丫头，咳咳，发了一夜烧了，你可得好好瞧瞧！”

路远志没急着接那碗药，先绕到后院，看见那小丫头正蜷在炕角里，额头上贴着两块湿毛巾，身上还盖着厚厚的被褥。丫头脸烧得通红，眼神迷迷糊糊的，看见他来，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点点。

“丫头，告诉叔叔，哪儿疼？”路远志蹲下来，声音尽量放得温柔些。

小丫头喉咙里“咯咯”响了两声，没说出话来，只是小手揪着被角，指了指自己的肚子。路远志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伸手一摸，嚯，小丫头那肚子，滚烫滚烫的，跟烙铁似的。

“这是内火过旺啊。”路远志心里头有了数，这人前，他是那个啥也不懂，只会开点寻常方子的外行郎中；人后，他是那个凭着一肚子现代医学知识，能呼风唤雨的神医。

“得，我知道了。”路远志拍了拍小丫头的背，“你等着，叔叔给你扎几针，保管你舒坦。”

说完，他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个小药包，里面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，在火光下闪着寒光。张家那婆娘一看这阵仗，吓得“呀”一声，手里的碗差点没扔了。

“路大夫，使不得啊，这……这古时候哪有扎针的？”

路远志没搭理她，自顾自地拿出酒精，擦了擦那几根银针。他记得现代里头，针灸这东西，讲究个“虚则补之，实则泻之”，但这小丫头显然不是实症，而是虚火，得用补法。

找准穴位，路远志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掐着银针，轻轻一捻，快速地往皮肤里扎去。那银针入皮肤的瞬间，小丫头眉头皱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放松了。

“路大夫，疼不疼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