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靖的脸色突然就变了，像是被人点了穴道，浑身僵硬了一下。那几秒钟，阮清舒看得有点不耐烦。她想起以前跟沈靖吃饭，他喝多了也是这副样子，眼神飘忽，反应慢半拍，要么就是突然炸毛，控制不住地发脾气。真是没劲。

“沈靖，”她又叫了一声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嘲讽，“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？还是你说的话，我听漏了什么？”

沈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像是闪过一道慌乱，但很快又给硬生生压下去。他干笑了两声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“清舒，你别……”

“别什么？”阮清舒截住他，“别跟我装蒜？还是别跟我装深情？我闲得慌，可以一直陪你演这出戏，直到你演不下去为止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沈靖那张曾经让她觉得天大的脸，现在却没什么感觉了。“或者，你真有话要说？”

沈靖张了张嘴，像是想把什么重要的东西说出来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他眼神闪烁，目光落在旁边的茶几上，那里放着他们当初离婚时签的协议，还有沈家给的补偿款。那笔钱，当时够阮清舒付个首付，可她没要，转头就投了小生意，结果赔了进去，现在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他可能以为，她还在意那点钱。阮清舒觉得有点可笑。还指望他良心发现？沈靖这种男人，当初能够得起她，就已经是看中她的家世背景；现在她跌落了，他才发现当初是错的，现在想回来捞人？可能吗？

“清舒，”沈靖的声音低下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之前……是我混蛋。我不该家暴你，不该那么对你。你是 我犯过的错里，唯一没机会弥补的。”

阮清舒挑了挑眉，“哦？这么严重？那怎么补偿？给我道歉？还是给我点钱，让我当౼钱花？”

“都不是，”沈靖眼神很诚恳，“我……我之前跟那个女人，确实是清白……”

他这话一出来，阮清舒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喷出来。“嗯？所以你是说，一切皆是误会？包括我亲眼看到的那些，你打我的视频，你对她……你对她做的那些事，都是误会？”

沈靖的脸有点红，像是知道自己说漏了嘴，又赶紧补充道：“清舒，你不信也正常。但我发誓，以前是我糊涂，被蒙蔽了。